不甘和后悔在克勞斯的胸口翻滾,還有那濃烈的恐懼,簡直讓他希望自己在落在地上的瞬間,可以被這片雪地吞沒,回到再來一次。
不,不是再來一次,而是在更早之前,在那些謠言傳到自己耳邊的時候,就應該嚴厲地叱喝糾正。
真是臉都丟沒了
從一開始,從資格賽開始,自己就輸的一無所有
沖過紅線,明知道余樂往右邊滑去,他應該避開的,但他還是選擇控制方向,滑向了那邊。
因為,選手通道在那里。
這個賽場,他一刻都不想留,如果不是最后的自尊心,他甚至情愿自己被淘汰掉。
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在剛剛究竟經歷了什么,從看見余樂開始,一切就都亂了。
稀里糊涂,亂七八糟
余樂在距離電視屏幕最近的護欄前停了下來,重新挺直的身體像是填滿了愉悅感,做夢都沒想到,他竟然會以小組第一的名次,進入半決賽。
尤其是在克勞斯明顯試圖對自己出手的情況下,拿到了小組第一。
就是,有點神奇。
喜悅在身體里沖撞,連帶著臉上都浮現壓不住的笑容,他轉頭去看身后的情形。突然一陣黑色的颶風迎面刮來,又在即將撞上自己的前一秒,悠然一旋,蕩出一個弧度,在選手通道口,徐徐停了下來。
是克勞斯。
克勞斯站定,左腳踩右腳,脫下滑雪板,然后將腿往前一踢,一手一個,將雪板抓在了手里。
很帥的下板動作。
然后頭盔也不摘,分數也不看,像是屁股后面有什么在追著一樣,快速地離開了。
余樂望著克勞斯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心情瞬間復雜。
這是把人氣自閉了
分都不看了嗎
“嘿,余”又有話筒遞了過來,是之前那名身材嬌小的女性記者,她努力將話筒遞出來,“發生了什么你贏了克勞斯他是在生氣嗎你現在的心情怎么樣,在這項目第一次參加世界杯,就拿到了半決賽的名額你的計劃是一枚獎牌,還是金牌”
這位記者的提問,讓四周圍的媒體都很好奇,他們不約而同的也將話筒懟了過來。
“你贏了克勞斯哦,恭喜你”
“克勞斯在生氣嗎他輸給了你,是這個原因才離開的嗎”
“我可以知道比賽的詳情嗎克勞斯是怎么輸給你的”
余樂“”
摘下頭盔,取下護目鏡的余樂,對媒體記者們笑了一下“比賽就是這樣,充滿了無數可能。抱歉各位,接下來我需要為決賽做準備,有什么問題等到記者會再說。”
如果有記者會的話。
對自己目前在這個項目的實力有著明確認知的余樂微笑著,揮了揮手,便不再理會身后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們的提問。
將心比心,雖然不喜歡克勞斯,但也沒有必要踩在對方的頭上炫耀。
于是,當比賽用時的結果在屏幕上出現的時候,余樂再次慶幸自己的低調原則。
這一輪的比賽,比他上一場多用了三秒多的時間,就連他的資格賽都不如。
所以,只會是賽場上發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不是自己真的依靠實力,獲得了比賽的勝利。
他現在需要一個復盤。
余樂不再停留,拿起雪板,快步離開。
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原本跟了他一路,在最后才被淘汰掉的那名運動員捂住了胸口。
心塞。
上午的比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