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搖頭“只是心情有些低沉而已,無甚關系,我也沒有那么脆弱,而且,說好要保護你的。”
樓紫宴怔了一下,而后恍然記起這是他們剛剛契約時,他對自己的約定。
她心下松緩,甚至有些想笑,面上則是做出了鄭重的態勢“那我稍后就勞煩白幽前輩。”
白繁已經轉生,空間內原本密實的高階陣法,因為最后規則之力尾巴掃過的緣故,變成了殘破的陣紋。
樓紫宴用留影石,將現場剩下的陣紋紋路,全部錄制了下來。
雖然如此高等階的陣法,在短時間內,她還沒有研究的機會,但做人就要懷有夢想,萬一最后有機會實現了呢
在白幽到處逡巡,對這處空間做出最后檢視的功夫,樓紫宴則是站在一側,半斂起眉梢,終于抽出功夫,去感應本體那邊的狀況,獲取著她那邊的訊息。
再然后,她的眉梢就不由擰緊,原本還有些慢悠悠的懶散心態,也隨著接收到消息的增多,而逐漸煙消云散,轉為緊繃與嚴肅。
白幽檢查完周遭的情況回來以后,注意到她的表情,詢問“怎么,可是外面發生了什么事”
樓紫宴抬頭看他。
之前她的本體在外受襲,白幽并不在她旁邊,所以并不知曉。故而現在進行說明,她就需將之前在外面發生的事,以及前段時間在少陽之地的空間內發生的事,都與白幽說上一遍。
等到與他全部解釋清楚以后,樓紫宴方才開口總結道“那人的周身具有光暈,且能鉆入儲物袋,所以定是一位分身。我們大膽猜測,他在這處陀羅秘境內,還有一位本體。并且這人現在已收到了那位分身同步共享過去的消息。
“之前對方暫停下時間時,并沒有取出那枚日晷形狀的法器。那么,其要么是存在于那具體內,被其契約之后隱藏,要么是位于其主體手中,在接收到的訊息后,啟動了日晷法器。否則那次的時間停駐,不會來得那般及時。”
白幽聞言,看著樓紫宴手中的碩大銅球,眉梢也不由地跟著擰起“那咱們現在怎么辦”
若是這枚銅鏡還在,他們或許還可以通過其好好找找,尋找一下那位修士的蹤跡。
但是現在,這枚銅鏡已經完全崩壞,無法再派上用場。
若是現在在外界的,不是樓青茗的分身,而是樓青茗的本體,那么憑借其功德蓮體,也能夠通過修士體表的光暈色彩,來判斷出誰是丹道王家的修士,但現在位于外界的是樓紫宴,而并非樓青茗。
白幽“你本體那邊,大概什么時候出來。”
樓紫宴擺手“時間不定,但耗時肯定不短。咱們現在能夠做的,就只有出去想想辦法,碰碰運氣。”
白幽“除此之外,可還有辦法”
這次暴露出去的訊息,可都不是小事。
對方不僅知曉了,樓青茗也擁有時間類別的法器,懷疑上初次闖入丹道王家修士的身份;還知曉了,樓青茗擁有一件至寶佛器護身。
即便對方現階段并不知曉,這件佛器至寶,就是曾經與樓青茗名義上脫離關系、被金虹帶往上界的偽仙器,能夠對戰渡劫期修士的那件,但在目前而言,這卻并非是件好事。
樓紫宴目光沉凝“我現在無法判定。”
但是佛前輩之前露面出手時,有用禪意遮擋住五官,這對現在的他們而言,是個難得的好消息。
“我現在對于那人的了解,除了其分身的相貌,就有之前銅鏡內看到的那張平平無奇的臉。”
偏偏后來,就連這張臉都跟著一起消失了,讓她完全不知曉那是對方的真臉、還是偽裝。
“如果那張臉為真臉,憑借破幻能力,我也能夠將之辨認出來;但若不是”
就真的是大海撈針,全憑運氣與直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