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出了中心山脈,就無法自由飛行,但從儲物袋內取出的東西,卻都能維持住原先的大小。
男子取出傀儡騎具,每隔一段時間就換乘上一枚,雖身體會隨著距離的延伸不斷變小,但整體上的速度卻不慢,與樓青茗的距離在持續拉近。
如此行進了一個多月,他終于抵達了東南方向的空間盡頭,來到了一座高山之下。
遠遠地,他看到了樓青茗的身影。雙目幽深中帶出幾絲空茫,周身的禪意、與道韻在急促運轉中不失有序,大片濃稠的靈氣仿若凝結而成的厚實蠶繭,不間斷地往她身體內部鉆去。
如此情狀,很明顯,樓青茗正在頓悟,已陷入了動態悟禪。
男子彎起唇角,鋒銳的長劍悄無聲息地滑出袍袖,脫離腕上的儲物鐲,被其手指輕輕握住,一副輕松寫意的流暢模樣。
天空之上,仿若巨大眼輪的白色云彩倏然消散,又緩緩凝聚,調轉了個方向,不知覺間,周遭的高大草叢之中,只留下了風過草浪,所掀起的嘩嘩聲響。
待在樓青茗懷中的三花幾人,都沒有發覺他們身后突然出現的修士身影,但全程待在樓青茗識海內的佛洄禪書,卻似是有所察覺,他慢條斯理地取下了脖間的念珠,放在指間把玩,揚眉抬頭,自鼻尖發出一聲不屑的哼音。
下一刻,男子的身形瞬間騰身而起,磅礴的劍招劃破半邊蒼穹,穩穩劈砍向前方飄逸移動的纖細身影。
三花幾人大驚,當即探頭,向后觀看,但是此刻卻已然來不及。
如此突然而至的攻勢,瞬間擾亂了周遭草葉的天然起伏規律,仿若是柔和畫卷中的一道潑墨,流暢布匹中的一道裂痕,當即就將樓青茗從原先動態悟禪的境界中,倏然驚醒。
在她抬頭,察覺到此刻情況時,男子的攻擊已經倏然而至,眼見就要抵達她的額心。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這眨眼間的功夫,一道赤紅念珠陡然自樓青茗識海之內飛竄而出。
其一經脫離樓青茗身體,就膨脹壯大,與那道偷襲而至的磅礴劍意攻擊,劇烈碰撞,砰濺出萬千銳利光芒。
男子的面容一滯,雖其感覺自己的這招偷襲定然萬無一失,卻還是又緊跟著追補了數十招上去。層層刺目的鋒銳藍光,快速疊加,堆累到了念珠擴出的防御結界之外。
隨后,還不等他繼續輸出攻勢,就見那枚念珠已然碰地一聲,外擴出一輪寬闊的圓形防御空間,不僅將他原先堆累的劍芒攻勢,全部膨脹摧毀,還同步向他所在的方向反彈出了同等強度的攻勢。
變故發生得猝不及防,男子即便飛快地回身躲避,也沒太來得及,下一刻,整個人就沐浴到了那突然而至的破碎劍芒中。
氣勢鋒銳而磅礴,轟然炸開,破碎而奪目。
此時,樓青茗已經完全清醒,她反手將三花幾個收入靈獸戒指,取出紅宴仞鐮,就向著男子的方向飛襲。
趁他病,要他命,從來都是修真界修士在面對敵人時的不二準則。
雙方的戰斗一觸即發,男子的目光明亮,五官俊美,與樓紫宴之前從銅鏡內看到的那張臉完全不一。但在對上上其灼灼的眼神視線后,樓青茗卻是莫名地有中感覺,那就是這兩人,很可能是同一人。
“不知道友哪位此番前來為何目的”
男子的周身經過念珠方才的反擊,并未露出多少頹勢,在與樓青茗身形快速交錯對戰的過程中,他面上有多么的溫和,手上的招式就有多么的凜然鋒銳、招招致死、不見生機。
“我以為,樓少宗主應該看出來了。”他唇畔的笑意擴大,緩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