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第六個月過去,進入第七個月的初始,少陰之地的溫泉空間之下,白繁與白幽結束了最后的交談,由樓紫宴出手,為白繁開啟轉生儀式,了卻恩陽佛陀與白繁的最后因果,少陽之地外的結界,才倏然停止。
自此之后,無論是少陽之地,還是少陰之地,全都進入到可出不可進的半封閉狀態。
而此時,在少陽之地的結界內,剛剛進入這里的樓青茗等人,并不知曉外面發生的相關事宜。
她們在踏入少陽之地的霧氣前,依稀是穿過了層疊的結界,如泥牛入沼,行動遲緩。
即便有三花的防護,但在藏匿在霧氣中,隨時會出沒對他們展開攻擊的強壯龍影的威脅下,也仿似度日如年,似乎行走了很長時間。
如此不知過了多久,直至他們的心神都不由轉為了寧靜以后,他們的眼前倏然一亮,看向這處突然呈現在眼前的特殊空間。
在這里,他們不僅視線所及之處,沒有任何的霧氣,肉眼與神識也都不存在什么壓制,一切都仿似脫離了陀羅秘境的影響一般。
青山綠水、鳥語花香,眾人環目四顧后,不由地飛身而起,向著遠方眺望。
“這里真漂亮,這個就一處單獨的空間吧,是幻境嗎”
“我覺得不是,就是不知這里的屬性。”
到底會是傳承空間、寶藏空間、還是其他什么類型的空間。
幾小只討論期間,三花已經落地,在附近快樂地轉悠起來,它站在一枚礦石前想要啄食,卻不知為什么,又停下了動作,只是好奇地看著面前的赤褐色石塊,一副想要張口、又不敢張口的奇怪模樣。
金卷蹲在它的背上,不解詢問“怎么了,我看這石頭沒有問題啊。”
三花納罕地繞著石塊轉圈兒,表情奇異“我的嗅覺也告訴我它沒有問題,但是我的直覺卻說它有古怪,不要輕易張口,我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阮媚聞言,回頭看向樓青茗“茗茗,你可有什么發現”
樓青茗懸立在半空之上,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在又觀察了一會兒以后,才與銅磬相繼落地。
此時,她此時的面上雖也含有不解,但眼神卻是意外得明亮“好像是有些問題,你們等等我,我先將殘波叫醒。”
說罷,她便將神識探入到墨蓮鐲,把里面休憩的殘波叫醒,期間不忘詢問銅磬“銅磬前輩,您可發現了什么”
銅磬赤著臂膀站在前方的幽靜山澗中,眸光幽深“在我的視線中,遠處的各個方向,都有著不同的禪意機緣,并且這些禪意機緣的豐厚程度,遠不是之前外界的其他地方可以比擬。可以說,這里是佛修的天堂,也是禪意高深者的世界。你呢”
樓青茗的禪意早已接受過佛洄禪書的教導,現在提升至中階禪意后,即便在這滿秘境的佛修中,也都能算得上是上流。
按理說,她不應該露出剛才那般的不解表情。
樓青茗聞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輕笑開口“我看到的景象,與前輩稍有不同。”
在這里,她用肉眼看到的是一個景象,并蒂漣漪看到的又是一個景象,就連最后,當她心念所至,將識海內的禪意凝聚于眼內時,視線之內的景象,還能再次更換一個模樣。
樓青茗“我用并蒂漣漪所見到的,是一片光禿禿的礦山,在這里,無論是花草、還是瀑布溪流,都是以礦山的模樣雕琢出來的。”
充斥著死板與工匠的氣息,并無一點肉眼視線下的生動與鮮活。
“但是,當我用禪意去看這周遭時,卻發現,其基調是與肉眼狀態下的所見,相差不多,只是周遭的景色中,莫名多出一串與我禪意顏色一般無二的光暈引線痕跡。
“那形狀,就仿似在提示著我之后所需前往的方向一般。”
她的禪意色澤為紫金中帶著漂亮且鮮活的淺綠,是種很難復制出來的獨有顏色,更難被輕易撞上顏色。
現在,它突然出現在她的視線內,在一處佛修秘境中,就很難不讓人去懷疑其出現的因由。
“我覺得,既然這里是佛修秘境,那么前面兩種方式的所見,就無甚參考作用,不如直接按照禪意所提醒的方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