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她在斟酌過后,沒有馬上使用禪道法珠,也暫時放棄了禪語結界的使用打算。
就在她一招手,準備放出一批元嬰傀儡,來與眼前的傀儡身影對戰,以為他們進行支援時,殘波在圍攻之下,突然低低地悶哼了一聲。
她咽下上涌到喉間的鮮血,烏黑的睫羽輕眨,不過須臾就給自己又換了個人設,變成了個眼眶赤紅,面帶激動的戰斗瘋子“來啊,小雜魚們,沒考慮到你魚奶奶的存在,就是你們此番圍剿的最大失誤”
殘波與白幽是在陀羅秘境的入口位置,才與樓青茗剛剛匯合。
故而對方考慮到他們的可能性不大,而這也將成為他們此番反敗為勝的最大籌碼。
說罷,殘波的周身便迸射出奪目的大片道韻,它們飛落到這些傀儡周身后,又各自凝出一道道纖細身影。
殘波的道韻,經過了之前的兩百余年,已經順利從之前的殘缺之道,完成了更轉。
原本樓青茗以為,她在松納州的世俗界,見證了國運的殘缺消無,見證了時間流轉下的絕處逢生,如此情景,仿若新啟,立異于初陽。
她會將她原先的殘缺道韻,更轉為破軍、新生、或者輪轉之道。
抱殘守缺,如固步自封。
破而后立,曉喻新生。
卻不想,最終殘波的道韻更轉,竟是走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隨不同人族勢力的規劃選擇,成就不同模樣的國運狀態,人生百態,匯成千面,隨國名而生,成就為她最終的自我。
充魚秘境內的將近百萬年的殘缺自由,是她;現在重獲自由能夠四處行走的,也是她。
她可以踏出樊籠,接受自由新生,拋卻曾經那個以殘缺為生的無能的自己,但最終,她卻選擇從容接納。
一個殘缺鳛鳛魚影像的淡化,千千萬萬個不同的鳛鳛魚站了起來。
曾經百萬年時光中的那個“她”,并非是殘缺的,而是由各種各樣不同的自己,相互扶持著一起走過來的。
當殘缺的主體變得不甚重要,那么曾經記憶中的更多自己,就有了現身與生長的時機。
她們擁有著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人生經歷,最終在兩百余年的喚醒過程中,逐漸復蘇,得塑千面。
也就是她現在識海內的千面之道。
在千面道韻中,新生而出的各道殘波身影不過須臾,就由虛轉實,混跡在人群中,發揮出了與殘波一般無二的實力,除非擁有樓青茗這種能觀望氣運的底牌,否則難以分辨她們的真假。
她們或者柔弱無骨,流著最為清澈的淚水,使出最狠絕的招式;或者生性暴戾,臉上是嗜血的猙獰;還有的,則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戰斗,表現出了極度的激動與興奮,唇角甚至掛著陶醉的笑容
在所有人影中,樓青茗還敏銳地發現了一道渾身捆滿鎖鏈的人身魚尾身影。
與其他的殘波身影不同,她因為這副遭遇禁錮了的模樣,看起來最為弱勢,也仿似最好下手,故而身邊圍繞了不少的圍攻傀儡。
但事實上,越是弱勢的分身虛影,卻是表現出了愈強的實力。
這位殘波在遭遇圍攻后,不間斷地將魚尾翹起,與頭部接觸相連,呈現出一種臥魚狀態,在她背后的五對翼翅持續向外揮射出禪刀佛刃。
仿似密密麻麻的刀刃巨網,以反擊達成了自身最好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