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發生了點小問題。”辛弈塵捋著懷中嗜睡的幼齡藍鵠,低聲回答,“不過問題不大,我讓分身過去走一趟即可,無需擔心。”
說罷他手指微動,自他腳下的陰影處便鉆出一位與他相貌、修為一般無二的人影。
他與辛弈塵站在一起,頂著與他一般無二的嚴肅表情,若非賀樓鳳君剛才明確看到他現身出來的方式,都不一定能無法分辨出他二人到底哪個是分身,哪個是主體。
新分化出的人影與與賀樓鳳君點了點頭,便又倏然不見,消失在她的眼簾。
不過循著辛弈塵視線所望的方向,賀樓鳳君知曉,其定是前往了他之前所望的正南方。
雪峰之巔上的寒風呼嘯,裹挾著鋒銳的冰渣與雪粒,刺骨凜冽,賀樓鳳君側首,看向身旁眼底暗隱著殺意的男子,眸光微動“之前的華琥、少安等人,也是你用這種方法,分化出來的吧。”
辛弈塵
兩人經過之前那么一番的打斗與頓悟晉階后,隔閡還沒有完全解除。
現在陡然聽到賀樓鳳君又翻起了舊賬,辛弈塵深邃的幽綠色眸光便不由微閃,在緊繃的情緒中快速思忖,口中則是漫不經心地回答“沒錯,我當時為了躲避一位老對頭的追擊,不得不將身份略作調整,卻沒想到,之后竟達成了我們之間的緣分。”
將主要的鍋,扣給了及時出現的倒霉家伙茅羿錟,辛弈塵也沒管賀樓鳳君信與沒信,直接將之前暗隱下的恨意外露人前,以此轉移話題“但是剛才我卻發現,他不僅又出現了,還在你的小浮峰上留下了不少圈占性的氣味,以此對我進行挑釁,真是膽大包天。”
賀樓鳳君
她看著眼前男子的表情,沒忍住抽了抽嘴角,取下腰間的幽盞傘,就往他腦門上敲打“圈占圈占這事兒你是不是也做過”
原先的話題被轉移走了,轉眼就又暴露出了一個新的。
這種情況,可以說是最近這些年,賀樓鳳君與辛弈塵相處過程中的狀態循環,不間斷地爆發與解決矛盾。
只能說辛弈塵這家伙瞞著她的事太多,隨便一暴露,就能將將賀樓鳳君惹得頭上冒火,想要將他先揍死、再揍活,狠狠地多番處理,以解自己心頭怒氣。
辛弈塵眼睫微動,這個問題太過危險,以他之前的經驗,這大概率又會成為他們之間再次交手的理由。
故而他毫不露怯地對上了她的視線,認真規勸“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咱們之后再說。”
賀樓鳳君重重哼出一聲。
她沒有去深問辛弈塵有沒有在她的小浮峰上去做些什么,總歸以她對他的了解,估計也是八九不離十,實在沒有必要單獨問出來,來難為自己。
“這確實是挑釁,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御獸宗都已經升為一等宗門了,又怎能讓人如過無人之地,隨意進出
旁邊這個被她睡過的暫且不算,另外一個,若是沒有正當理由,她卻是剛好可以用來練練手,將怒氣發泄一番。
“那我來帶路。”
說話間,賀樓鳳君便伸手欲將藍衡接過,卻不想小藍鵠似有所察地躲過了她的手,頭一鉆,就繼續埋入辛弈塵的懷中,沉浸在他舒適的草木香氣中,陷入酣眠。
賀樓鳳君
她將手收回,面無表情地瞪了辛弈塵一眼,也懶得在再與他斗法開打,直接飛身而起,向著正南方的方向而去。
天知道她只是閉了一個關的功夫,藍衡這只剛剛破殼的小鳥崽子,就怎么被辛弈塵給養熟了。
說好的藍鵠涅槃以后,能夠查詢到涅槃之前記憶的呢
按照藍衡在沉眠過程中的表情,現在若是與她說,辛弈塵是它的契約者,她說不定都會相信。
在前行的路上,她沒忍主詢問“你當真沒對它做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