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樓紫宴進來,他半抬起眼睫,哼聲笑道“這才想起過來”
樓紫宴哈哈笑了兩聲,先與他恭敬行禮,之后便撩起下擺、來到他身前坐定,撐起下巴笑問“師父您猜猜我是誰”
俞沛彈了兩下煙桿,向上吐出一枚煙圈,連眼神都沒有分給她半分“別鬧這些虛的,為師猜不出來。”
原先他能夠猜出來,是因為他們相差著境界,能夠尋到些許氣機上的破綻,但是現在,自從樓青茗契約回一株抱肋雪,他原先的方法便全部失效,也就不再去自取其辱。
“抱肋雪的偽裝效果,太過強悍,你這丫頭閑著沒事,也不要總欺負老師父。”
樓紫宴嘿嘿了低笑,她探身過去,拿走了他桌上的靈果,毫不客氣地叼入口中“看師父您說的是什么話,咱們這是師徒親昵互動,哪里算得上的是欺負”
俞沛面上嫌棄,心中對她卻是極為滿意。
無論怎樣說,小徒弟的護身底牌越多,他這個師父就能對她越少擔心,又如何會嫌棄
俞沛慢悠悠地吐出一枚煙圈,側首開口“你這是又準備離宗歷練去了”
樓紫宴嚼著靈果,含混應聲,之后她似不經意地詢問“師父,您最近這段時間有什么打算”
俞沛半撩開眼皮,看著她一鼓一鼓的腮幫子,想了想,手指微動也將煙桿內的煙氣掐滅,抓起一枚靈果“現階段就是等著你四師兄結嬰成功,等之后,可能會出去走走。”
他在悟道方面已經進入正途,剩下需要更多的就是歷練,以完成道韻感悟上質與量的積累,盡早結成道胚、凝成道種,叩開煉虛期的大門。
樓紫宴眸光微動,緩緩點頭。
出門歷練是應該的,這點沒有什么好阻攔。但是想想俞沛的死劫危機,她在猶豫過后,還是開口說道
“那您出門歷練時,也帶上我長長見識吧,我到時遮掩一下面孔,裝作是狼雙師叔,或者其他人的模樣。咱們師徒倆,已經許久沒在一起過了。”
俞沛隨意頷首。
他之前帶著翁笑出門歷練,都不止一次了,小徒弟提出這個要求雖然意外,卻完全不算出格。
君不見青鶴峰上,呂朔那老家伙的小徒弟,見天地和他撒嬌賣巧,自己這小徒弟雖然被他們養歪了性格,不怎么會撒嬌,但是這種含蓄類型的,他也能夠接受。
“我去的地方可能會比較危險。”
“師父放心,我高低也能護住自己,不拖您后腿。”
“那也行,等你和你大師兄、二師兄一樣,搬到了新的峰頭,和為師的見面機會就該少了。等你之后做了宗主,估計時間就更會緊張,確實應該一起出去走走。”
“多謝師父撥冗。”
“這又如何用客氣待之后,等我問問你大師兄幾個,看看他們想不想也跟著一起。”
“是,師父。”
關于之后的行動,樓紫宴并沒有什么意見。
總歸讓她跟在俞沛身邊,不與他斷掉聯系就行,剩下的,她可以全部服從安排。
師徒兩個許久未見,雙方湊在一起說了小半日的話,之后便挪步到了殿內專用的演武場,開始了久違的切磋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