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駱此時靜靜地躺在榻上,雙眸緊閉,身上原先的那套衣服已經被人換去,只穿著一件薄薄的里衣。臉上也被擦拭干凈了,一頭墨發隨意地散落在枕邊。
秦悠然朝他慢慢走近,最后挨著床邊坐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印象中,蕭駱一直很警惕,即便是夜里睡著了也時常睡得不安穩,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把他吵醒。
如今她人都坐到這床邊了,他竟然還睡得如此之沉,也不知道當真是忙于公務不得休息的緣故,還是有著其它的原因。
不過既然太醫說他只是太累了才睡著罷了,既然不是昏迷不醒,秦悠然也沒打算去吵醒他。坐了一會兒,見他果真完好無損地躺著,腿抬起便打算離開了。
未曾想,這時手臂卻忽然被人抓住“別走。”
秦悠然驀地一驚,低頭重新朝他臉上瞥去。
方才還是一副安然睡著的模樣,此刻眉心卻忽然緊緊地皺著。
“別走”
秦悠然蹙了下眉,回過神后,反應過來他方嘴里呢喃的是乎是“別走”二字。
“南,別離開我”蕭駱一邊說著,另一邊,抓著她的手臂更緊了。
秦悠然這回聽得更仔細了。
蕭駱說的是“南,別走”。
目光垂下,落到他拽著她的那只手臂上,莫名覺得有些苦澀。
蕭駱當真對柳之南深愛至極,連在睡夢中喊出來的都是她的名字。
也對,他若不愛她,又怎會那般輕易地掉入呂平所設的陷阱里
“蕭駱。”秦悠然喚了他一句,嘗試著想把手抽回來,奈何蕭駱力氣大抓得太緊了,她抽了一會兒也沒能抽出來。
“蕭駱,你睜開眼看看,我不是柳之南。”自己的夫君睡著了喊的卻是別的女人的名字,秦悠然心里有些生氣,“你松開。”
“”
“蕭駱”秦悠然有些無語,“你的南南無事,你若想見她,就自己起來出宮去找她,把手放開”
也不知道蕭駱是真睡還是假睡,她越掙扎,他竟抓得越緊。
秦悠然拽得手臂都紅了。
手心的傷口也好不容易才處理好,這會兒一用力,縫隙里隱約又有一些血絲滲了出來。
她看著自己的掌心,越想越氣急敗壞,憑什么
蕭駱他憑什么這么對她
嘴里泛著酸澀,眼眶也慢慢開始有些發熱。
她心里想,早知他如此無情,今日下午就應該不要下阱去救他,直接再撒些土,將他活埋了才好
思緒正游離之際,忽然發現手臂一緊。
蕭駱拽著她的那只手忽然往內一拉,帶著她整個人趴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