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瞼的淚，順著臉龐兩側流下。
又被人粗魯的擦掉了。
薄薄的手術布蓋到身上，那等宰的極度瘋狂讓她控制不住，下腹悸動，一股熱流涌出。
‘嘩嘩……’
彌漫整個手術臺。
地下室里瞬間布滿腥騷之氣。
“真是的，怎么還尿了？不應該啊？明明用著麻藥的。”
小王醫生皺眉，快步上前。
蕭蔓羞窘欲死之下，心里突地升出希望。
對，對，就是不應該，這里有問題，看我，我不是蕭嬈！
她內心尖叫。
然而，一塊粗糙抹布捂住她，胡亂擦了兩下，小王醫生轉頭，“哎，你們家屬是在這兒看著？還是避一避？”
他隨意詢問。
根本沒把蕭蔓的失禁當成回事兒。
“我，我先上那屋。”吳艷結巴。
“我看著！”蕭嬈淺聲。
“成。”小王醫生點頭，“那我開始了！”
他拿著手術刀，抵到慘白的皮膚。
吳艷掩面匆匆跑走。
不，不，不要走，媽媽！！爸爸！！你回來！你回來啊！
救我，求求你們救我，求求你們認出我啊！
我是蔓蔓啊，我不是蕭嬈！
她害我，她害我！
我才是你們最疼愛的女兒。
被挖心的那個，不應該是我！
小王，小王……
別割了，別割了，住手，快住手！
疼啊，疼死她了！
她要死了！
啊啊啊啊！
蕭蔓慘叫，刀鋒劃過血肉的痛苦讓她絕望咆哮。
口腔滲出血來，眼球瞬間充血，痛苦、恐懼、憤怒、心慌……無數復雜的情緒彌漫她心頭，讓她的內心如同巖漿般沸騰。
可她依然只能安靜的躺著。
死豬般任小王醫生切割。
她絕望的嘶喊全是徒勞。
【藥真好使！】
9527木愣愣的說。
嚇的整個光團都麻了。
蕭嬈垂眸，濃密睫毛遮住眼簾，【原身的怨氣，消了嗎？】
她出聲問。
難得語氣不帶笑意。
【呃，我看看啊！哎啊啊，嬈姐，你從開始反攻，你和蕭蔓身份交換開始，原身的怨氣值就一直在下降，直到現在……還剩下40%……】
【疑，怎么還有那么多？】
9527皺眉不解。
蕭嬈沒有回答，瀲滟眸子余光微掃手術臺。
蕭蔓的身體泛著死魚一樣的光澤，開膛破肚，血淋淋的內臟暴露眼前。
【原來，你的心也是紅的啊。】
她輕嘆感慨。
這時，突地……
‘嗤’聲氣響。
鮮血迸濺出聲。
蕭蔓猛地睜開眼睛，充血眼球凸瞪出來，身體瘋狂抽搐著，屎尿齊齊涌出。
“心臟摘下來了啊！”
小王醫生輕描淡寫的，把一個鮮血淋漓的心臟裝進小冰箱。
“那個，醫生，麻煩你把，把她的腎，對，還有肝和肺，能用的都摘下來吧，反正她死都死了，別浪費了……”
咽下最后一口氣之前，蕭蔓聽見了母親吳艷慌張又貪婪的聲音。
然后……
她死了。
死不瞑目！
【怨氣值30%……】
9527小聲稟報。
蕭嬈垂眸，幽幽道：【好，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