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一時興起練了一整堂課的基礎劍術,忘記了休息,結果就導致右臂在接下來的一整天都酸痛不已。
回到教室后甚至連筆都握不住。
一直等他熬到放學,右臂上那種酸澀的感覺依然沒有消退,拎起背包就開始發抖。
李念只能換左手提包回了家。
獨自在家的陳信早早就準備好了晚飯,今天是白菜和紅薯,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幾片老臘肉。
都是價格便宜且容易儲存的食物。
盡管看上去有些寒酸,但相比那些只舍得吃合成食品的家庭,這樣的飯菜已經算得上豐盛了。
“你的手怎么了?”
陳信眼尖,見李念練菜都有些夾不穩,不由就有些奇怪。
“在學校練得有些過狠了,沒事。”李念搖頭,拿著筷子的手稍微用力了點,終于沒那么抖了。
陳信“哦”了一聲,悶頭繼續吃飯。
“待會兒記得用熱水敷下,應該會好點。”她忽然又抬頭說了一句。
“嗯。”李念應了下來。
“昨天那東西你用好了嗎?”陳信又問。
“用好了。”
“媽媽說用好了就扔了,就扔到……扔得越遠越好就是了!”
陳信仰著小臉想了半天,最后吐出這么一句。
顯然她把張念當時交代的那些話給忘得差不多了,只記得一個大概。
“行,我知道了。”李念從她嘴邊捻下一粒米,卻惹來了陳信一個嫌棄的小眼神,不由就笑了起來。
他開始仔細思考起了處理東西的地點。
只從養母張念對陳信的那些交代就可以看出,注射槍這東西是見不得光的,否則也不必一直藏到現在才給他使用。
注射槍一旦被人注意到,很可能會引來極大的麻煩。
囑咐陳信一定要在他十八歲前通過強化才能拿出來也是同理。
他如果在十八歲前無法通過強化,就注定沒有足夠的武道天賦,這種情況就算得到零號芯片也很難有多大的成就,日后一旦暴露擁有零號芯片的事實,還容易因此招來災禍。
所以注射槍必須處理干凈。
李念大腦飛快運轉,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地方。
“我處理完東西后就直接去娛樂城那邊了,你一個人在家記得把門窗關好,注意安全。”
李念照例囑咐好陳信,背上裝著注射槍和密碼箱的黑包出了門。
出了小區后,他在站臺等了十幾分鐘,終于等來了一輛公交。
上了公交,一股悶了許久的悶熱臭味撲面而來,讓李念下意識用手捂住口鼻,盡管沒有任何作用。
外城區的公交就是這樣,使用的全是內城區淘汰下來的舊車,里面永遠一股子油氣混合著汗臭的古怪味道。
哪怕一直開著窗戶都散不去。
他掏出硬幣投入幣箱,到后面找了一個空地扶穩站好。
外城區面積很大,是內城區的五倍不止,但公共交通工具的數量卻比不上內城區,因此公交一路行駛下來,基本上一直都處于滿載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