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里外，烏紋金豚跟敖貝君主原先的位置。
時空裂縫橫貫天地。
渾天妖靈以極快的速度沖了出來。
前方，顧修云凌空而立，臉上還有幾分蒼白。
“好啊，你果然沒死，”渾天妖靈又怒又笑，“既然一道極光殺不死你，本帝就再施展一次，看你究竟能支撐幾回！”
“不必了。”
顧修云漠然搖頭，“貧道已經得到想要的東西，再打下去對你沒好處，渾天道友還是放棄吧，否則你就無法壓制體內那股兇獸血脈了。”
“你知道？”
渾天妖靈瞳孔猛縮，隨即它冷笑起來，“也對，以你的手段，確實有可能在斬殺赤潮之后，掠奪它的全部記憶，不過沒關系，本帝狀態再差，也能施展幾次葬滅神通，就是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擋住第二道極光？”
話音落下，渾天妖靈周身已經再次涌出血色符文。
而顧修云卻只是嘆了口氣，臉上再無先前的震撼與凝重。
因為他跨出那一步了。
正如顧修云猜測的那樣，他的命運道跟殺戮道都已經達到極致，只差臨門一腳，黑蛟、烈空、烈明的實力太弱，無法讓殺戮法則極盡升華，赤潮神帝化身的六翅飛蚊也不夠。
因為殺戮道需要一場真正的生死搏殺。
“渾天道友，你可知貧道為何能在葬滅極光面前保住性命？”顧修云沒有急著出手，而是淡聲述說另一件事。
“為何？”
渾天妖靈眉頭微挑。
它確實有些好奇。
葬滅極光的威力何等恐怖，顧修云的分身又離得如此近，怎么可能不受到牽連？
對方卻保住了性命，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原因很簡單，貧道除了自身道法之外，還精通虛實、因果等體系，”顧修云淡聲解釋，“所以在動手之前，我有一具分身藏在虛幻世界極深處，葬滅極光的威力再大，也很難透過層層虛幻摧毀那具分身，此外，因果體系也幫我隔絕了大部分威能。”
虛實配合因果，就是顧修云提前留下的保命底牌。
不得不說，他的謹慎非常明智。
渾天妖靈不是普通的真十五絕，此妖實力之強堪稱恐怖，如果不是修煉了神靈兇獸的化身秘術，根本不會留在八大部洲，以它的實力，整個混沌世界都很難找到敵手。
挑戰這樣一位強敵，既是顧修云的幸運，也是他的不幸。
“虛實？因果？哼，胡說八道。”
渾天妖靈完全不信。
怎么可能有人同時掌握兩種體系，不，應該是三種，除了顧修云體內那讓人無法分辨的融合法則，對方居然還精通因果跟虛實法則？開什么玩笑！
渾天妖靈不相信，也沒辦法相信。
在它的認知中，生靈道法只能參悟一種，絕不可能參悟第二種，否則肯定會出大問題。
“算了，不信也罷。”
顧修云微微搖頭，“貧道說這些，只是希望閣下停手，免得你徒勞無功，反倒害了自己，畢竟這世間能達到你我這般層次的實在太少，你我也沒太大冤仇，何必平白丟掉性命？”
“至于那門混源始祖傳承，不是貧道不想傳授，而是太復雜，我也很難演示出來。”
“可若閣下想要，貧道愿意與你共同參研這門神通。”
對顧修云來說，真十五絕的渾天妖靈并不是毫無價值。
如果能鎮壓對方，并煉化為神通真形，他就有機會更進一步，但顧修云更希望對方活下來，此妖是混沌世界的生靈，注定跟祭祖、地靈族不共戴天。
如果能說服渾天妖靈，一起抵擋地靈族始祖。
修行界的勝算就大多了。
一個十萬倍真靈的絕世神帝，又有三千界海、渾日焚心、葬滅極光三大神通，實力不會比顧修云遜色多少，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強，比如保命。
十萬倍真靈，再配合那無比堅硬的身軀，殺起來可不容易。
然而，聽到顧修云的話語后，渾天妖靈卻冷笑起來，“修行者，別以為本帝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怕我再施展一次葬滅極光，將你徹底斬殺。”
“哈哈，現在才知道害怕，晚了，受死吧！”
話音落下。
血色符文已經凝聚成完整的極光。
“罷了，閣下非要求死，貧道也無能為力。”
顧修云搖頭嘆息，臉上卻沒有半分懼色。
呼！
命運法則與殺戮法則席卷周身，兩大法則已然達到至圣三重境，彼此融合之后，更是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哪怕顧修云的體內只有三千倍真靈，實力依舊比之前強了數倍。
轟隆！
爪芒裹挾著葬滅極光，凌空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