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薇隱約明白他的打算了，目光直視他。
“我不明白，憑借你的身手，應該有不少好去處，為何要選擇跟著我？更何況，你的修為在我之上，我們階級之差不止一星半點，這樣你還愿意臣服在我之下嗎？”
她說的是事實。
這個大陸，對強者的崇敬已經到達盲目的程度。她想不明白，暗煞會有此決定的原因。
“其實，我也只是想賭一把。”暗煞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口說道，“我是一個大家族的弟子，但是跟那個家族卻并沒有血緣關系。我始終知道，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我，在利益面前遲早會被他們遺棄。”
暗煞說這些時，語調沒有絲毫起伏，仿佛是在說一個陌生人的事情。
“所以我想變強，讓任何人都沒辦法擺布。”
“因此我離開家族，來到外面歷練，成為修羅堂的一名傭兵。但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有限，根本不足以與大家族對抗。所以，我需要一個契機，改變自身命運的契機。”
這時，暗煞的眸子閃爍一抹異光，靜靜望著眼前的少女。
“而現在，我認為這個契機已經出現了。”
凌雪薇微微挑眉，不可思議地說道。
“你不會是想說，這個契機就是我吧？”
“沒錯，我認為你能幫我達成這個目的。”暗煞說得很坦然。
凌雪薇緩緩靠在太師椅上，漫不經心道，“你太高看我了，我不覺得自己有這么大能耐。”
“不，你有。單是你覺醒自然元素能量這點，就足夠了。其實說白了，能擁有自然能量的人，都是萬里挑一的，擁有王之潛質的人。”暗煞一臉的堅定。
額……這會不會太夸張了些？
“單是軒轅國，就我所知，目前還沒有人覺醒自然元素。不過軒轅國幾十年前，確實有一個人覺醒了火系元素，但后來不知所蹤，之后的幾十年，就再沒有過了。”
凌雪薇沉默。
“但是你也說了，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有限，你跟著我又能做什么？就算我再厲害，也不可能與一個家族為敵吧？”
“你說得不錯，但我看好的，是你的將來。”
暗煞眉宇嚴肅，“你心性不俗，遇事沉著冷靜，思慮周全。再者，你大膽心細，殺伐果斷，膽色謀慮樣樣不缺。最主要的是，我從你身上感覺到同類的氣息，我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錯。”
這說的是她嗎？確定不是其他人？
凌雪薇默默吐槽。
“但若是你錯了呢？”
“錯了也沒關系，既然要將自己的希望寄托于他人，最起碼要付出些代價。最壞的結果，不過一死。既然有了選擇，就要有承擔這個后果的準備。”
頭一次，凌雪薇認真地打量了眼前的男人。
堅韌，強大，有毅力。
還有對命運的不屈。
說實話，凌雪薇很看好他。
若是讓這樣的人做自己的伙伴，相信會很不錯吧？
既然如此，試試又何妨？
凌雪薇心中有了決定，如同他們認識之初，緩緩伸出手，“凌雪薇，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