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蹲在門檻一塊青石板上，磕了磕煙斗里的煙灰，手指伸進煙袋，捏了一個煙絲小球。
剛要點上李虎走了過來，隨手拿掉他的煙斗，擱在了一旁。
知道兒子是為了自己考慮，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李大山打了一個哈欠，這會兒忍著煙癮。
“剛剛你妹妹學校打來電話，要交學費了，咱家本來就沒攢幾個錢，還得打算留下來給你娶媳婦用，我就想著讓雅兒那個丫頭別上學，回家幫忙干點活。”
村里人的想法，一個女孩子讀書沒啥用，反正長大了都是要嫁人的，有的甚至初中都沒有讀完就輟學回家。。
李虎去過大城市，他深深明白一個道理，知識改變命運。
“爹！雅兒不能輟學，她不僅要上學，還要考大學，走出這座大山。”
聽到這一番話，李大山發出一聲嘆息，心里想著考上大學有啥用，李虎是正牌大學生，回頭還得回到這個村里。
不過李大山不會這么說，他不想傷了李虎的自尊心，可是也要面對現實。
“道理你爹我明白，我也想讓那個丫頭讀書，可是咱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一點爹你不用操心，我把甲魚和挖的石斛賣了，這次咱家有錢了。”
李虎正要告訴李大山這個好消息，不過李大山表情不以為然，守著這座山生活了一輩子了，啥事沒經歷過。
“一只甲魚能賣幾個錢，三瓜兩棗也解決不了問題，你妹妹這次學費就要一千多。”
他身體好的那會兒，給人干活兒一個月，累死累活也才賺這點錢，這學費馬上就要交了，實在是無能為力。
李虎拿過石桌擺放著的七萬塊，堆放在李大山面前，看著眼前堆起來的鈔票，李大山眼睛都直了。
他活這么大年紀，從來沒見過這么多錢，一下子都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嘴唇顫抖著道。
“李虎……你……”
“你哪來這么多錢，這……這得有六七萬吧。”
忽然李大山有種不好的預感，想著之前家里來的客人，李虎這個時候還在笑，拿過煙斗在李虎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
“李虎咱們家是正經人家，從來都不做違法亂紀，偷雞摸狗的事情，日子可以窮一點，但必須要走正道。”
李虎摸著自己的腦袋，這一記煙斗，挨的有些冤枉。
“爹您也不想一想，您兒子是這種人嗎？”
“那……那這么多錢是從那里來的？你要是說不出一個道理來，別怪爹大義滅親。”
“我都和您說了，這錢是賣甲魚和石斛換來的，一共是七萬塊。”
平日里李虎就在村里，要么就在山上，李大山想想，李虎說的話也對，難道兒子說的是真的？
見李大山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這事兒李虎一開始也不敢信，他給李大山解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