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合奏的非常平穩，曲子余音繞梁。
彈到一半的時候，兩個人同時抬頭，相視一笑。
就是這一眼，讓顧文珊所飾演的女三號動了情。
而顧沉所要演繹的是，只是一個沉迷于音樂中的少年，忘乎所以的彈奏。
手指在琴鍵上飛舞的速度越來越快。
顧易檸微微勾著唇，眉眼輕挑，有一絲張揚和倨傲。
顧易檸的節奏突然加快，這是劇本里要求的。
可顧文珊沒想到她真會按照劇本來，本來鋼琴這段是完全可以找手替的。
不用演員親自上。
這首曲子的曲譜她記得并不牢，哪里跟得上節奏。
但為了不在導演面前丟了面子，她還是極力跟上他的節奏。
這一急，就出了亂子，顧文珊彈錯了好幾個音符。
違和的音調傳出來，完全破壞了原曲的美感。
顧文珊面色慌張根本忘記了如何演繹少女的從容和嬌怯。
一曲完畢，顧易檸帥氣收掉尾音。
這時，顧文珊應該上臺詞。
可是怔愣了許久，顧文珊一句臺詞也沒說上來，腦子一片空白，忘的是一干二凈。
“咔……”鐘導喊停了。
面色有些糟糕。
“文珊，你到底怎么回事，好歹也入行三年了，這么簡單的戲都過不了嗎？”鐘導對顧文珊有些失望，但還是克制住了情緒。
“不好意思，我們重來一遍可以嗎？就從臺詞這兒再開始吧。”顧文珊臉色有點白，極力掩飾掉自己的慌張。
一旁的‘顧沉’好心發了話：“姐姐，你不用太緊張啊，跟你比而言，我才是新人。”
一句話，高下立見。
顧易檸特意強調自己是新人。
可是顧文珊在一個新人面前還緊張的忘臺詞，這不是擺明了連一個新人都不如嗎？
這話，表面安慰，實則挑釁。
顧文珊抿了抿唇，搓了搓手心的汗珠，揚起一絲從容的笑容：“只是覺得你年紀小，有點出戲罷了，導演，重新開始吧。”
導演看到她好像調整好了狀態，再度喊開始。
顧文珊心動的目光直勾勾的望著顧易檸。
顧易檸也在彈奏完之后回頭，注視著她的目光。
對，就是這雙眼睛，是在她墜下江之前，看到的。
如果把她鼻子以下的五官遮蓋住。
這雙眼，這雙眉，就是她了。
在橋上給她致命一擊的人，就是這個看起來溫柔待人善良溫婉的大姐顧文珊。
“同學，你是我們學校的嗎？”顧文珊開始念臺詞。
“算是吧，我剛轉過來，鋼琴專業的。我在二班。”
“我也是，好巧啊。”顧文珊暗自竊喜，表現出了少女的羞澀。
顧易檸緩緩伸出手，撩開她遮住眉眼的劉海，“你頭發遮住眼睛了。這樣不利于練琴。”
溫柔的動作撩的顧文珊心跳加速。
可是，這劇本里沒這一出啊。
顧文萱有些結巴，不知該如何接話，只知道傻傻的癡笑。
“我還要去教導處報道，就先走了。”顧易檸笑著起身離開。
這場戲落下帷幕。
窗外，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止住腳步。
黑色的手工西裝，昂貴精致的領帶搭配，透著一股至高無上的高貴之氣。
站在他身側的厲風望著教室里的場景，渾身緊繃。
少夫人怎么會在影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