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刺眼的鎂光燈閃爍，一幅畫面被順利捕捉了下來。
畫面的中央是兩具無頭尸體，都跪坐在地上。腹部位置有條巨大的傷口，傷口的一側還插著一把軍刀。
尸體內部流出了大量的腸子和穢物，在烈陽的刺激下，散發出極其難聞的味道。
因為相機的品質很高，所以能夠很清楚的看到兩具無頭尸體的肩章。
一個中將，一個大佐。
吉莉安放下相機，再次把目光停留在兩具無頭尸體上。
半分鐘后她搖搖頭，帶著副手去往其他地方。
吉莉安離開后又有三波人來對著無頭尸體拍照，這些人臉上神色各異，有震驚、有厭惡，也有歡喜。
但是他們所有人都沒有被血腥和殘酷的畫面嚇到，繼續進行著自己的工作。
等確認不會再有人來拍照后，一個班的獨一師戰士走到兩具無頭尸體前。
在班長的指揮下，戰士們把尸體上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全都取了下來。
當然，那兩把做工精良的軍刀也不例外。
只是在拔軍刀的時候又帶出了一些鮮血和穢物，戰士們滿臉嫌棄。
等做完這一切后，戰士們把兩具無頭尸體從廢墟中拖出來，拖到了戰場的西側。
那里有一個大坑，坑里橫七豎八的堆滿了尸體，一股腥臭味從坑中央向四周蔓延。
戰士們掩住口鼻把無頭尸體推進坑里，嘴中還罵著一些臟話。
在大坑的周圍站著百余個戰士，所有人的臉上都蒙著白布。
尸體一層層的往上堆，戰士們一層層的鋪撒石灰。
尸體中完整的很少，絕大多數都是殘肢斷臂。如此恐怖的場景并沒有影響戰士們工作的速度，因為有白布遮面，看不清楚他們臉上的表情。
………
“不要難過了……”
蘇青站在江東的身后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嗯。”
江東的這一聲恩很輕很淡，但是蘇青卻聽出了無比沉重的意味。
任何安慰人的話在此刻都是蒼白無力的，蘇青靜靜的站在江東的身側，和他一起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
戰場上的硝煙已經消散，只是半空中還有一層淡淡的黑色。
在江東和蘇青前方約200米的空地上靜靜的躺著800多個戰士，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蓋著一塊白布，在太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芒。
江東背著手，臉上的神色依舊淡然，只是目光仍然未從那片白色上移開。
在他的身側站著蘇青，后方不遠處是趙二牛和內衛隊的戰士們。
江東就這樣靜靜的站著，不言不語。
從他走身邊走過的人，無論是戰士還是記者，都不約而同的放輕了腳步。
不知過了多久，江東的手放下，扭頭對蘇青說道：
“和以前一樣，把陣亡將士的名字刊登在報紙上，典型的一些戰斗事跡也要挑出來！”
“我明白，你放心吧！”
江東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牽了一下她的小手，然后帶著趙二牛等人離開南坡。
蘇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江東的背影上，直至他走下小山包，消失不見。
雖然兩人早已確定關系，但是蘇青知道他們離最后一步還有很遠的距離。
成家，那是蘇青不太敢去思考的奢望。
江東是她的，但又不是她的。
她晃了晃腦袋，深吸一口袋的硝煙和血腥味的空氣，
“現在這樣也挺好。”
………
………
“結束了？”
杉山元大將面無表情的問道。
“是的，這次江東只用了四個小時。”
參謀長回答道。
語氣雖平靜，但其中那一絲震驚難以掩飾。
“胡宗南和衛立煌到哪里了？”
杉山元再次發問，臉上仍然看不出多余的神色。
“胡宗南的兩個軍正從西安趕往山西，至少還需要三天的時間才能到達晉南。
衛立煌的部隊行動很快，兩天后可能就會到達武鄉和榆社。”
參謀長補充說道，
“第30六和第20師團都已經完了，第37師團被圍。第一軍的其他部隊正在和晉西北的中、國軍隊糾纏，沒有多余的力量奪回武鄉和榆社。
戰場形勢極為嚴峻，如果任期發展下去，整個山西都會不保。”
杉山元仍然是老樣子，不知他是自信還是自傲。
“江東的這個時機選的很好，諾門罕戰場對關東軍極為不利。
他吃準了大日本帝國兵力不足。
那個光頭領袖恐怕也是這樣的想法。
呵呵……”
杉山元冷笑，
“華北方面軍兵力不足又怎樣？
我只需要用手中的這幾個師團就能將你們打的服服帖帖。
這一次我要徹底解決江東這個威脅，殺雞儆猴！
讓所有人看看和大日本帝國作對的下場！
就算他是英雄，有能力、有智謀又怎樣？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都將灰飛煙滅！”
杉山元的雙眼中有冷烈的寒光閃爍。
參謀長聞言心潮澎湃，像個小迷弟一般不停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