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不為所動，他仍舊那般看著鳳驚華。
鳳驚華活動著自己的手腕，語氣前所未有的冷漠:“如果你只是想告訴我，讓我安分守己的等死，那么我已經知道了，你可以滾了。”
“你沒有其他話問我嗎？”
鳳驚華很想笑，可事實上她沒有笑，她只是冷漠的看著圣僧:“沒有，滾吧。”
圣僧沒有走，他看著鳳驚華，眼神悲憫，仿佛垂憐蒼生的神佛。
可是這份悲憫卻不是對鳳驚華。
或許她不在蒼生之內吧。
鳳驚華失笑，謝天謝地，這個時候她竟然還笑得出來。
圣僧執拗的沒有走，似乎她沒有問問題，讓圣僧覺得非常疑惑。
鳳驚華再度失笑，圣僧特意來告訴她這件事，或許是想看到她崩潰吧？
既然如此，她怎能不如圣僧的愿？
她深吸一口氣，轉眸看向圣僧，仿佛再看一粒塵埃，語氣滿是譏諷。
“你希望我問什么？”
“你想讓我問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嗎？”
“我問了你就會說嗎？”
“你說了就會改嗎？”
“你改了就會放過我嗎？”
“你不會，不是嗎？”
“從始至終，你就是要我死，你不僅要我死，還要我安分守己的死。”
“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
“現在我安分守己的等死，你又用這幅眼神看著我，你不覺得可笑嗎？”
“哦，對了，既然你想讓我問你問題，那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好了。”
鳳驚華站定身子，正色看向他:“你賤不賤吶？”
“既然知道取蠱就必須傷人性命，既然知道我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你還要專門來告訴我，你賤不賤吶？！”
“你知道我現在走投無路，你知道我現在必死無疑，你還要專門來奚落我一遍，我哪里得罪了你，讓你這么恨我？
你來歷神秘，擁有神奇的能力，好像是這世間的守護者。
那你這么對我又算什么？
我就不配活著唄？
我就不是這世間蕓蕓眾生中的一份子唄？
我就活該要死唄？
圣僧，你真的讓我覺得莫名其妙。
我倒了什么霉讓你這么惦記我，我現在非常懷疑，我要是真死了，你是不是還要詛咒我，讓我永世不得超生啊？！
咱們什么仇什么怨，你要把我逼到這種地步？”
鳳驚華一口氣說了許多話，似乎要把心里的怨氣全部撒出來。
她問完后，冷笑著道:“你不是讓我問問題嗎？我現在問了，你倒是回答啊？”
圣僧抿著唇，他沒有生氣，沉默片刻后，他轉身離開。
鳳驚華怒極反笑，她只想說一句有病！
她看著圣僧的背影消失在客院，氣的一把掃落了石桌上的茶壺，隨后無力的癱坐在地。
圣僧今天就是要告訴她，她必死無疑，她若是想取蠱解毒，蕭嘉玨和藍夫人就會死！
“罷了。”
鳳驚華沉默許久，抹掉臉上冰涼的淚珠。
“罷了罷了。”
她頹喪的靠著石凳，眸光無神的看著湛藍的天空，語氣輕如呢喃:“老天爺，你告訴我，我就不配活著嗎？”
“為什么？”
她有太多的不解，可是卻沒有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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