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斷？”鳳驚華低笑一聲，抬眸嘲諷的看著卻阜:“你想死？”
卻阜抿緊唇:“卻阜無顏再活！”
“世上的事真奇怪，能好好活著的人一心求死，而必死無疑的人卻在努力求生，甚至那么努力，都仍舊求生無望。”
鳳驚華嘆了口氣，她真的覺得自己好累。
那種累，從內到外，從身體到靈魂，好像她的靈魂也隨著她的肉體在逐漸的接近死亡。
卻阜清冷的眸中泛起驚訝:“小姐，你什么意思？”
鳳驚華看著他，神色前所未有的坦然:“卻阜，你不用求死，你也不用無顏面對我，因為很快你就見不到我了。”
“小姐，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卻阜激動的身體前傾，包扎好的傷口再度沁血，白色的紗布變得鮮紅。
鳳驚華抿了抿唇，她以一種坦然到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卻阜，我快要死了。”
卻阜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懵了許久，才拼命搖頭:“不可能！怎么會？怎么會？小姐，你怎么會？”
鳳驚華坦然一笑:“卻阜，我中了血枯毒，我很小的時候就中了血枯毒，是神宗給我下的毒藥。我的身體，經過血枯毒這么多年的摧殘，已經油盡燈枯。”
“我曾經也很努力的求生，但是一切努力最終還是化為烏有。”
“那能夠救我性命的解藥，被你今天竭盡全力所救的鳳如玉搶走，她用屬于我的解藥，換來了屬于她的全新人生。”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可能這就是我的命。”
“我只希望，在我臨死之前，能夠除掉所有神宗余孽，還世間朗朗乾坤。”
“但是，我不希望你死，我不希望你和神宗糾纏在一起。所以，我會把你關在這里，等一切結束之后，卻阜，我會還你自由。”
卻阜楞在當場，他愣怔的看著鳳驚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完全想不到，小姐把他關在這里，是為了保護他！
明明他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明明小姐知道了他是神宗的人，可是小姐現在還是要保護他！
就像當初在鳳府一樣。
卻阜從未像現在這般悔恨。
大顆大顆的眼淚拼命滾落，他紅著眼睛看著鳳驚華，艱難開口:“小姐，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
他痛苦的蹙著眉，渾身肌肉緊繃，前所未有的悔恨充斥心頭。
神宗將小姐害的這么慘，他竟絲毫不知，甚至還在為神宗做事！
他哪里配得上小姐的保護？
小姐如此待他，他卻從未保護過小姐分毫！
今天，小姐親眼看到他拼盡全力的救鳳如玉，救那個搶走她活下去的機會的人，心里該有多痛？！
錐心刺骨的痛從心口傳遍全身，他恨自己的無知和愚蠢！
“小姐……小姐……你不能死……”
“我一定要救你！我一定要救你！”
卻阜眼神近乎瘋狂，有著不顧一切的執拗。
鳳驚華卻嘆了口氣:“卻阜，沒用的，能夠救我的人只有醫圣，可是醫圣他現在不知所蹤，可能已被神主殺害……”
卻阜眼睛猛然一亮:“我知道醫圣在哪里！醫圣沒死，他還活著！”
“醫圣真的還活著嗎？”鳳驚華滿臉欣喜。
她當然知道醫圣還活著，她現在只是想要知道醫圣究竟被神宗帶到了哪里！
“對！醫圣是神主的弟弟，神主不會殺他！”
卻阜眼底皆是狂喜:“小姐，是不是有了醫圣，你就不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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