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方明杰看到了，定會認得這名女子。
正是那日被他送入叮當巷的女伶。
而此刻的女伶已經褪去紅塵，目中崇敬的望向這救命恩人。
還有一名大漢也在，滿口黑牙看上去讓人惡心，邋遢模樣兇惡。
叮當巷一霸，蛇三。
司馬顏見到了蛇三，道：“辛苦你了蛇三，發動了所有的力量請來狄兄這一尊大佛。”
“嘿嘿，公子說笑了，那日言語，讓俺知道了，窮可以，但不可墮落。”如同換了一個人，蛇三不復那副邪惡尊容。
他的眼中，有光。
不僅僅是他，整個叮當巷，因為這一個公子的到來，讓他們如煥新生。
“名家么，晉國名士，難怪父親對他們謂之如虎。
以言為刀，可殺人，可滅國。”
在遠處高臺，狄青將這一幕收入眼中。
“狄大人，是否要對司馬顏進行抓捕拷問？”
一邊的千戶是一尊元嬰，但卻對眼前不過聚丹之人用以敬稱。
“不必了，他的存在，或許能夠成為一把好刀。”
瞥了眼偌大當陽侯府，當陽侯沒想到這陳皇的第一刀就砍到了自己頭上。
更加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好兒子做的好事情。
“萬民書。”
當看到那東西的時候他，他渾身冰涼。
這陳國等級森嚴，卻也有意外。
而這個意外就是萬民書，以萬民之血為書，此書鮮少出現。
不是因為多好人，而是因為他們沒來得及交上去就會被扼殺。
狄青手中的萬民書就是叮當巷之中萬民所寫。
那些窮鬼平民，一輩子認識的字不過幾個，如此長篇累牘的萬民書根本不是他們可以寫出來的。
是何人手筆可以是一目了然了。
“三日度化叮當巷所有平民，這司馬顏無愧名士之名，恐怕那叮當巷在我們到來之時，便已經傳遍消息了。”
“名士重名，不只是虛名，以后你司馬顏之名，在這陳國百姓之中也會傳開，好一工于心計的七竅玲瓏心，狄青認了。”
......
“當陽侯府被查！他沒有騙我們！”
聲音嘶啞，因為他用最大的聲音吼出了許久未曾停下。
叮當巷中，從未有過的熱鬧慶祝。
那些平民走出了不敢踏出的家門，他們呆呆地站在那里。
“當陽侯，罪犯叛國，處于抄家斬首之刑！”
一道聲音蓋過了滿城喧囂，是元嬰。
宣報當陽侯下場，滿城百姓都是不敢置信。
那土皇帝當陽侯就這樣沒了？
待到當眾斬首那日，全程百姓都到了。
其中最讓人矚目的是那群衣著襤褸的叮當巷窮人。
他們烏泱泱一群人越來越多，之后這條街道都難以站下。
當見到那屠刀落下，當陽侯滿門斬首。
“謝公子！”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吼了一聲，緊接著叮當巷窮人們跪下。
起初是一個人，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眼望去，全部跪倒了。
唯有一人站立，身邊的女子跪下，目中淚眼夾雜崇敬。
司馬顏回身望去，拱手，深深一禮。
“此后，司馬顏便有萬民背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