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孫子！”三個好，老爺子的手都在抖，支撐著他還能站在這兒，沒有一頭栽倒的，就是老爺子僅存的軍人的意志。
見老爺子顫抖的手，沈念于心不忍，眼圈也是瞬間通紅，甚至生出了后悔的意思，但事情從自己開口，就已經無法挽回了。
“爺爺，我本來想的是無論怎么樣，三年您也是過的開開心心，江茴拿錢辦事，只要她沒有任何逾越的想法，自然是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但我實在是想不到，她竟然會有想要上位的想法，一再針對秦柔。”
話還沒說完，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沈念的臉上，這一巴掌力度之大，甚至于江茴都被這聲巴掌從自己的世界里驚醒。
沈念的臉都被打的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個巴掌印，他知道老爺子這頓火，遲早是要發，沈念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沒有半點起來的意思。
“爺爺，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也要和江茴解約。”
解約？江茴本就慘白的臉上此時更是難看，不過其實從沈念跪下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事情是瞞不住老爺子了。
自己本身和他就是合約關系，除去這層關系，他們倆之間什么都不是。如果真的要說起來，她真的不欠沈念什么，除了那林薇薇的40萬還有利息，她在這兩年里，盡職盡責，沒有絲毫秦柔口中的針對和爭寵的意思，她之前甚至都只是想時間快一點過去。
這中間唯一出路差錯的，就是秦柔以為自己威脅到了她的地位，所以一而再再二三的用父親來威脅她，才讓她生出了想要對抗秦柔的勇氣。
除此之外，她沒有做錯任何一件事。
老爺子在這兩年來，對自己比對親閨女要好上幾分，天冷了怕自己凍著，天熱了怕自己曬著，哪次見著自己都是怕自己被沈念欺負，不敢言語。
整個沈家，她唯一對不起的就是老爺子和沈叔叔。
“我打死你？”老爺子語氣中都沒了之前的中氣十足，多了幾分疲憊。
“沈念啊，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我不圖什么大富大貴，只求現在能快點和你奶奶在地下相聚，從戰場上見了那么多妻離子散的。我和你奶奶都沒想過要分開。”
見老爺子提及奶奶，沈念心里更是涌上一股自責，知道自己今天的舉動是徹底傷了老爺子的心，他不敢多想，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想要維持住自己的最后一分冷靜。
“我喜歡小茴，是因為她像你奶奶，有韌性也家世清白。我知道你恨你爸，中學那年你母親離世，你性格大變，我大概也能知道是因為什么。”
“但你爸也是個男人，他也是第一次父親，他不知道怎么去和你溝通，你們倆父子啊，太像，都是嘴硬心軟。”
“小茴又做錯了什么呢？”老爺子喃喃自語道，緊閉上那雙平日里總是炯炯有神的眼睛，語氣中滿是無奈。
“小茴就算是你請來騙我我的，你有沒有想過你是成全了我，盡到了一份孝心，小茴一個正值花季的女孩子，你和秦柔和和美美，她呢？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她以后怎么嫁人？”
“就算順利結婚嫁人身為人母，你以為她的婆家就能瞧得起她？她不得被她婆婆戳爛脊梁骨？”
江茴沒想到即使是到了這個地步，老爺子沒第一時間追問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同沈念所說的騙錢針對秦柔，反而是依然是優先考慮到她的感受。
淚水混合著委屈無聲地落了下來，她聽著老爺子顫顫巍巍卻依舊有力的聲音，精致又慘白的小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直到最后，沈念也沒有站在自己的立場為自己考慮過半分。
“小茴啊，我們沈家對不住你。”
老爺子的手輕輕的搭在小茴的手上，安慰似的拍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