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日,莊喜樂收到了的許多的人家送來的名貴藥材,這無端讓她心情更加的沉重了一些。
當莊良正也帶著藥材來的時候,莊喜樂長長的嘆了口氣,“大伯,我真的只是回去探親的。”
莊良正放下匣子,“你祖父的情況這兩年一直也不怎么好,你都帶著吧,用著平日里調理也不錯。”
如今隨著商路通常,往來京都和西南的商戶不知凡幾,消息的傳遞也比早前快了許多。
誰都知道,莊郡王的年紀大了,這兩年多了許多病痛,這次莊喜樂忽然要回娘家探親,讓不少人猜測是莊郡王要不好了。
那個將西南生生從泥沼中拉出,帶著西南一路走到如今繁華富庶的老郡王,讓許多的老一輩和年輕一輩的人由衷的敬佩。
他的功績足以名垂千古。
“若是真的有什么事,你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送消息回來。”
莊喜樂點了頭,“我會的。”
錦天城,郡王府。
自從將家書送出去后云氏就開始忙碌了起來,明輝堂里那兩間莊喜樂回來住的屋子也被收拾了出來。
院子里,明管事給的莊郡王沏茶,嘴里的說著,“這是今年新出來的茶,香著呢。”
說罷又拿過一碟子糕點,“您喜歡的花生的酥,廚子的手藝又好了些,這花生酥做的入口激化,方才我偷偷的嘗了一個,那味兒,好的很。”
滿頭銀絲的莊郡王淺啄了一口茶后繼續躺在搖椅上曬著太陽,看著忙進忙出的人,“給丫頭去信了?”
“哎,三夫人做主去的家書。”
莊郡王淡淡一笑,“丫頭拖著五個孩子,還得照看君家那個老東西,給她去消息做什么,路途遙遠,別累著了她。”
“老夫哪里那么容易就死了。”
前些日子,年邁的莊郡王毫無征兆的暈倒,昏迷三日,嚇的府中眾人的整日的守在院子里,生怕有個萬一。
府醫診治后只是搖了頭,眾人知道,這些年郡王的身子其實早就不行了,年輕時候留下的那些傷日復一日的侵蝕著他的身子,能活到今日那是精心照料和那些名貴藥材的結果,除非大羅神仙下凡,否則只能這樣托著了。
明管事笑了笑,“郡主上次回來還是前年,夫人也是想念的緊,讓她回來陪著您說說話,還有小縣主幾個孩子,府里也熱鬧不是。”
說到莊喜樂和她的孩子們,莊郡王就打開了話匣子,“原本以為嘉惠最像喜樂,結果竟然是綿綿,綿綿那丫頭和喜樂小時候十成十的像,一樣的調皮,一樣的機靈,一樣的懂事。”
“嘉惠和她爹像的多一些。”
“初九和他祖父像,我是見過他祖父的,那是真像。”
見他說起這些就一臉的高興,明管事也跟著高興,只盼著郡主能早些回來,也好讓郡王在最后的日子里多開懷一些。
莊喜樂是在四月中帶著孩子們從京都出發的,一直到了五月中旬才到了錦天城,如今的錦天城比多年前更加繁華,重新修建的碼頭寬敞大氣,無數的商船帶著承載著商戶期望的貨物在這里的停靠,也有許多載滿貨物的大船從這里離開。
她還沒下船,莊振彥已經帶著人在這里迎接她,登上碼頭后一個半大的小子激動的朝著她跑來,“姑姑,我等你可等了許久了。”
莊恒凌,張振彥的長子,莊喜樂最為嫡親的侄子,見到她莊喜樂一臉的歡喜,“恒凌在這里等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