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站在幾十米外的譚笑笑和程書文，都能夠感受到這悲傷的氣氛。
一直以來，楚驚蟄從未在外人面前表現出柔弱的一面。
在南疆百萬兒郎的心目中，他是戰無不勝的修羅戰神，但歸根結底，他也只是一個凡人，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
只是，很多東西，他選擇了硬扛，沒有表現出來，僅此而已！
雖然只有楚驚蟄一個人在說，但那火光不斷飄動，裊裊煙霧變幻不定，似乎是在作答一般。
“幾個月前，我把二哥和小四的骨灰送回了蜀州，葬在靈山公墓，他也去了！”
楚驚蟄沒有點名，但想來老程一定知道，他是誰！
“你走之前說，讓我查出真相，如果真是他做的，一定要將他手刃！其實，那時候你心里是明白的，對嗎？”
楚驚蟄很少說這么多話，這次遇到老程，似乎將這幾年憋在心里的話一股腦全部倒了出來，或許，這樣他會好受一些。
“可，我最終還是沒能下手！畢竟，你當初也沒能狠下心，不是嗎？”
當初，對于姜云霆和白語堂的死，雖然沒有查出證據，但，彼此心里都清楚。
老程之所以沒有說，讓楚驚蟄直接將韓玉濤拿下處死，不過是下不了狠手，畢竟那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可對于楚驚蟄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曾經拜過把子的異姓兄弟，卻要生死相向，又何嘗不是一件殘忍的事情？
“所以啊！這事兒，你可真不能怪我！”
“現在我也是無官一身輕，估計會在這里陪你一段時間，免得你又嘀咕，說我們不來看你！”
曾經四兄弟，現在能來看他的，也就只有楚驚蟄一人了。
看著面前這座不起眼的孤墳，楚驚蟄心里滋味難明。
其實，對于這位故人，楚驚蟄是打心底敬重，他將自己的一生都獻給了國家，獻給了軍營，連家都沒成。
就連臨死前，都留下遺言，低調下葬。
其實，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國葬是綽綽有余的，但他卻選擇了落葉歸根。
生前，守護者祖國的錦繡山河，死后，再回到生養他的這片熱土。
少小離家，歸來已是忠魂！
故土猶在，不見當年少年郎！
放眼世間，多少人一生追名逐利，可他生前選擇精忠報國，死后落葉歸根，悄然離開，這豈是偉大二字能形容的？
就連他的親弟弟，都不知道，自己亡故的兄長，竟然是叱咤山河的前任南疆總督。
準確的說，應該是前前任了！
念天地悠悠，人顯得異常渺小，縱然是蓋代人杰，終逃不過一抔黃土的命運。
不知不覺間，楚驚蟄竟然在墳前坐了一個小時，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中午。
他起身，說道：“以前你總說我不愛說話，今天說得夠多了吧？”
“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過幾天再來陪你嘮嗑！”
三人一道離開，楚驚蟄讓程書文與譚笑笑先回家，自己去辦點事。
盡管他沒有說是辦什么事，但彼此都明白，他肯定是去萬華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