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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江詞這中途闖進來，這兩人哪還有興致繼續。</p>
女子草草整理了衣裳，拿了自己的道具就匆忙往外去了，有些憤懣地道：“我叫你別在這亂來，你非不聽！”</p>
男人跟在她身旁，郁聲道：“等回去再來。”</p>
那人聲遠去后，江意良久都沒反應，主要是手腳有些發顫，不聽使喚。</p>
蘇薄知她一直屏著呼吸，經過方才一事后，他又覺得這室內污濁，便將她打橫抱起，身形飛快地離開了這里，就近穿到某個無人的巷中方才停了下來。</p>
走出許遠以后，江意總算回過神，她也快憋壞了，鼻子一松，就大口地呼吸起來。</p>
巷中好一會兒，都是她急促不怎么均勻的呼吸聲。</p>
外面的人聽不見，可是他聽得清清楚楚。</p>
江意忽又覺，自己的呼吸聲凌亂得竟有些像方才室內那女子的頻率，立刻又極力調整緩和下來。</p>
他也看得清清楚楚，淡淡的月色照進了這一方小巷里，她滿面羞紅，好看得他想咬一口。</p>
但他又不得不忍住，不然讓她再回想起方才那一幕，大概不是很美好。</p>
他沒說話，也沒做出任何舉動，一直等她漸漸平靜，而后是彼此間常有的沉默。</p>
江意有些愧疚無措：“我沒想到……”</p>
他啞聲低道：“你喜歡看變臉？有個地方可專門給你看得更精細些，要不要去？”</p>
江意愣了愣，抬頭望著他，而后點頭輕細嬌軟地“嗯”了一聲。</p>
這會兒江詞正沿途往花燈街市那邊去找，蘇薄牽著她的手，帶她一路往另個方向去。</p>
或許還真是該感謝方才雜物室的那對男女。雖然不宜聽更不宜看，但也正是因為他們，才成功地躲開了江詞啊。</p>
前面的街上，有悠揚的鼓樂聲傳來，夾雜著隱隱約約說書講故事的聲音。</p>
江意抬頭看去，見兩邊林立的大多是一些茶樓酒肆，門前高高掛著一串串火紅的燈籠。樓里這會兒燈火通明，逛街逛累了，到里面喝茶聽書的客人們不少。</p>
兩人兩手相牽，江意只顧四下看，路過茶樓底下時聽兩句，也不管蘇薄究竟要帶她往何處去。</p>
后來兩人在一扇門前停下，門里樂聲和唱聲斷斷續續。門前小廝見有客，連忙帶著兩人入內。</p>
那門前實在算不上起眼，處于鬧市之中，不過是一段斑駁古舊的門楣。</p>
進去以后，穿過一條曲徑幽道，兩邊草木繁深，頗有趣味。再入第二道門以后，江意循著那燈火柔光抬頭看去，只見里邊別有洞天。</p>
江意看了一眼園中光景，不由歪頭看向蘇薄，揣測道：“這是梨園？”</p>
蘇薄：“嗯。”</p>
江意道：“你以前常來？”</p>
蘇薄道：“來過兩次。”</p>
江意好笑道：“看不出來你是個喜歡聽戲的人啊。”</p>
蘇薄道：“別人把場子設在這里，我過來走個過場。”</p>
小廝迎兩人進堂，這時樓上還有座兒，蘇薄知道哪個角度和位置最能看清戲臺上的光景，遂與江意到戲臺的斜上方的欄邊小座坐下。</p>
透過雕花木欄，便可看見下方臺面上的戲曲。</p>
江意興致盎然地看著臺上時，蘇薄便招來小廝問，還有沒有臉譜戲可看。</p>
小廝笑呵呵地答道：“兩位來得可真是時候，再過兩曲，就有了呢。客官吃什么茶？園里還有點心果子，今日新送來的石榴，個兒大汁兒多，要不要嘗嘗？”</p>
蘇薄點了茶，又要了點心和一盤果子。</p>
小廝送上桌時，附帶了一疊浸了水用來拭手的巾子。</p>
江意一來就不禁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得十分專心入神。</p>
以往京都里也有梨園，只不過她接觸得少。達官顯貴的圈子里，基本都是將戲班子請到自家園子里，真正到梨園設場的，則多為應酬。但她小時候也曾見過一兩回。</p>
她覺得這確實是個好地方，雖是市井之中，不如外面街頭那般喧鬧，但也不冷清枯燥。</p>
又或者大約是與蘇薄一起來的緣故，她覺得哪里都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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