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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進來時，看見仁貴妃這番形容，又聞到房內的香有些異常，頓時心頭一緊，忙過來攙扶，道：“娘娘怎么了？”</p>
仁貴妃緩了兩口氣，有氣無力道：“先開窗通風吧，我嗆得難受。”</p>
皇帝也不做表示，坐在椅上也沒動，就看著主仆兩個的反應。</p>
仁貴妃回過頭，十分愧疚而又無辜道：“都是臣妾的錯，壞了皇上的興致，請皇上贖罪。”</p>
皇帝看她兩眼，也沒責怪，只是臉色有點沉，道：“罷了。”</p>
他確實沒再有興致留下來，便起身要走。</p>
實際上他也覺得這寢殿今夜悶得很，使他心頭有些燥熱。</p>
仁貴妃亦沒有挽留他，只福禮一個勁地道歉：“臣妾今夜身子忽然不適，不能再陪伴皇上，待臣妾好轉后，定向皇上賠罪。”</p>
皇帝經過仁貴妃身邊時又看了看她，見她臉上浮上兩抹紅暈，道：“可要請太醫？”</p>
仁貴妃由嬤嬤攙扶著，搖了搖頭，道：“臣妾歇一歇就好了，若是不行，再去請太醫來。”</p>
皇帝眼角余光自她臉上掃過，便朝寢殿門口走去。</p>
那股香氣在殿上盤旋，一時通風也仍留有殘香。</p>
當皇帝剛走到門口，還不及踏出去時，腳步就頓了頓，臉上的神情也一絲絲變得莫名。</p>
他龍顏陰晦了下來，停在門口，道：“來人，請太醫！”</p>
他先前感覺到的那種燥熱絲絲匯聚醞釀，并緩緩墜沉下注。</p>
皇帝豈會不明白這意味著什么，他什么都沒做，也沒受任何人撩撥，平白無故、應，不是這殿上有鬼祟又是為何！</p>
皇帝回頭，且看仁貴妃的反應，她身子軟得幾乎站也站不住，心頭越發肯定，不由惱怒。</p>
皇帝片刻沒在寢殿多待，人就站在外面吹冷風。</p>
冷風能使他勉力清醒一些。</p>
內院里的宮人們都不明所以，戰戰兢兢跪了一地。</p>
太醫匆匆忙忙趕來，來不及行禮，皇帝就命他近前給自己診斷。</p>
太醫診斷過后，神色變了變，一時不敢多說。</p>
皇帝慍怒道：“照實說！”</p>
太醫惶恐道：“皇上脈象紊亂、氣血行旺，”他自是注意到了皇帝身體上的各種反應，上至臉色呼吸，下至腹下隱隱凸起，只不便多言，又駭于皇帝此刻的表情，言簡意賅又道，“應是……應是被催生出了情致。”</p>
皇帝又陰沉道：“進去看看貴妃。”</p>
內院的所有人大氣不敢喘一下。</p>
太醫進入寢殿，別說把脈了，光看仁貴妃此刻的形容便基本有了結論。</p>
太醫也不敢多看，只略略把了把脈，就退出回話。</p>
隨后皇帝移步偏殿，讓太醫給他施針，把那股勁兒排了出去。</p>
皇帝身體還算健康，可如此一遭下來難免有損龍體，出了一身虛汗，精氣也耗了一番。</p>
仁貴妃那邊也施針稍稍穩定了過后，她面上潮丨紅未褪，云鬢發髻也有些松散，與平日里的高貴模樣不同，顯得有些狼狽，急急到偏殿來，腳步尚還虛浮著，一腳絆在門口摔了進來。</p>
她抬頭凄然望著皇上，道：“臣妾絕沒有做過有害皇上龍體的事，請皇上明察！定是有人想害臣妾！”</p>
皇帝令太醫道：“去檢查寢殿里的香！”結合仁貴妃的反應，那香最為可疑。</p>
太醫不敢耽擱，忙進了寢殿把香爐捧了出來。香爐里有仁貴妃潑的半杯水，還原封不動的。</p>
太醫檢查一番，發現這只是普通的蘭香，并無任何蹊蹺之處。</p>
皇帝顯然不信，質問道：“為何偏偏今晚點一爐蘭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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