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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只見江意奪門而出，來羨撒腿跟上，卯足了勁往院外跑去。</p>
云嬤嬤和紀嬤嬤也來不及問，連忙和春衣奮力追了出去。</p>
江意一路往花園的方向狂奔。</p>
兩個嬤嬤在追的過程中從春衣口中得知了個大概，不由神情大變。</p>
春衣和綠苔在從后廚回院的途中經過花園時，恰好遇到戚明霜也在。</p>
怎料那時云團掉進了塘里，大家都束手無策，戚明霜要春衣綠苔下塘去幫她救狗。</p>
春衣綠苔不依，突然就有人從背后把綠苔推了下去。她們還想把春衣也推下去美其名曰是救狗，慌亂間春衣沖開圍著她的丫鬟便匆匆跑回來報信。</p>
當江意跑到花園的池塘附近時，抬眼就遠遠看見戚明霜和她的一堆丫鬟嬤嬤全圍在岸邊，指手畫腳地指使塘里道：“快，你再游兩下就能抓住云團了！”</p>
“綠苔，你再努力一下！”</p>
“快了快了！”</p>
江意看不見塘里的光景，可她聽得見塘里掙扎的水聲和狗叫聲。</p>
那時誰也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沉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眉眼，眼底里浮動著陰冷的殺意。</p>
她腳下片刻不停，大步往前猛跑。</p>
那些丫鬟嬤嬤七嘴八舌說個不停：“哎呀，綠苔怎么沉下去了？”</p>
“她是不是快不行了？”</p>
“綠苔，你還能聽見我們說話嗎？你答應一聲啊！”</p>
塘里掙扎的水聲突然小了許多。</p>
等江意終于跑到塘邊，眼神快速地去搜尋塘里綠苔的身影時，只見水面上浮開一圈一圈的水紋，除了云團還在嗷嗷掙扎以外，哪有半個人影！</p>
她跑得頭腦發昏，額上滿是汗，焦急如焚。</p>
綠苔呢？</p>
戚明霜連連急聲道：“綠苔沉下去了，快去叫人來救她！”</p>
于是丫鬟嬤嬤們全都散開，戚明霜也跟著一并退離。卻并沒有人真的呼救。</p>
后來，那塘里有一片裙角緩緩地飄了上來。</p>
江意臉色慘然，呼吸都有些不穩，當即便往塘里跳。</p>
但是身邊來羨卻快她一步，一道狗影猛地竄入塘中，傳音給江意道：“我把她往對面淺水的地方拖，你過去接應！”</p>
江意回了回神，極力鎮定下來，沉聲應道：“好，好。”</p>
她不會鳧水，這樣下去反而添亂。</p>
于是江意繞著池塘岸邊就跑到了對面的塘口，看著來羨正在水里撲騰，嘴里咬著綠苔的衣角費力地往岸邊靠近。</p>
江意迎下水去，冰冷的塘水沒入到她頸邊處，她不能再繼續往前。春衣和嬤嬤隨后趕來，三人一起，接應到了來羨，終于拉住了綠苔的身子，便把她往回搬。</p>
春衣淚流不止，哭道：“你醒醒呀，別嚇我，我路上沒耽擱，我把小姐叫來了呀。”</p>
好不容易把綠苔轉移上岸了，她被凍得面容灰白，躺在地上一點動靜都沒有。</p>
江意不停地晃她，喃喃道：“醒醒，綠苔醒醒。”</p>
她自個也渾身濕透，發梢滴淌著水珠，說話時呵出的寒氣如白煙，頃刻又消散。</p>
嬤嬤痛聲道：“小姐，綠苔她……好像沒有呼吸了……”</p>
江意手指微顫，伸到綠苔鼻子前探了探。她臉上一慌，手也抖得更厲害了些，連忙伏下頭去聽綠苔的心跳。</p>
她聽了片刻，面色慘白如鬼。</p>
沒有了。</p>
綠苔沒有心跳了。</p>
她只聽到死一般的寂靜。</p>
這么年輕活潑的一個丫頭，上午還活蹦亂跳的，怎會轉眼就變成了這樣？</p>
江意不信。</p>
“綠苔？綠苔！”</p>
來羨抖摔了滿身的水珠，從嬤嬤身邊擠了進來，兩只前蹄按在綠苔的胸口上，便開始有節律地捫踩。</p>
春衣和嬤嬤都不解，但來羨越來越賣力，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p>
春衣和嬤嬤剛要來阻止，被江意一把揮開。</p>
她滿臉水珠地啞聲問：“怎么救她？你知道怎么救她對不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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