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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晚上去的時候就已覺他的院子十分僻靜，眼下白天去，這周遭附近竟也不見半個人影。</p>
若不是知道蘇家上下都怕他，還以為他是被隨便扔在這犄角旮旯里自生自滅呢。</p>
眼見著他的院子就在前邊兒，一人一狗一路走來頗為順暢。</p>
來羨道：“一會兒我還是在外面給你望風，你進去后動作快點兒。”</p>
當晚江意只來得及藏好木偶，壓根沒時間去弄劈柴刀。</p>
眼下她之所以特地帶了把劈柴刀來，便是來把那木偶給劈成一塊塊的，到時候就算蘇薄發現，也只是一捆柴而已，比木偶安全多了。</p>
來羨覺得上次它待在院子門口望風視野不夠寬闊，以至于蘇薄都走近了它才發現，搞得他倆差點被人逮個正著。</p>
這次來羨便守在離院子稍遠一點的回院的必經之路上，蹲在一處樹叢下，讓江意放心地去。</p>
這次要是再碰到蘇薄回來，它說什么也會提前發現的。</p>
江意對它也確實十分放心，手里提著劈柴刀就直奔蘇薄的院子。</p>
她一跨進院門口，又輕車熟路地直奔他的臥房。</p>
摸熟了他的地方，江意奔得煞是坦然。</p>
然而，她將將才走到離臥房還有一半的距離，神色就驀地凝固了一下，腳步下意識在院子中央停了下來。</p>
因為她眼尾的余光瞧見了院墻角落邊有動靜。</p>
江意緩緩轉頭去看，當看見墻角邊坐著個男人正圍著火盆烤火時，她的表情有點復雜。</p>
毫無疑問是蘇薄。</p>
眼下這天兒并不冷，可他還時不時加一塊木柴搭進火堆里。</p>
他腳邊放了一捆新劈的柴。</p>
他正好坐在日光陰涼處，那火光映不亮他的臉，卻依稀映進了他的眸底，微微閃爍。</p>
江意沉默，他也不出聲，兩人之間只剩火苗吞噬木柴發出的輕微嗶啵聲。</p>
過了一會兒，江意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道：“你不是……出門了嗎？”</p>
蘇薄道：“出了，又回來了。”</p>
來羨說他最近回來得早，這是不是也太早了點？</p>
緊接著江意仔細看了一眼他腳邊的那捆木柴，頓時頭皮就有點發麻。</p>
木柴表面的顏色有點眼熟，關鍵是她還看見有兩塊柴隱約有手腳的形狀。</p>
那是她藏的木偶！</p>
卻趕在她來銷毀之前先一步被劈成了柴火。</p>
半晌，江意才又道：“現在還沒到烤火的時節，你，這樣烤著不熱么？”</p>
蘇薄道：“有點。”</p>
江意完全摸不清他，他這是在……幫自己銷贓？</p>
江意道：“原來你都知道了。”</p>
她忽然想起當晚，她躲在他床榻底下，看見他的雙腳在床前停留了一會兒，莫不是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p>
想著那時他可能正瞧著自己，而她竟以為自己躲得很好，江意心里五味陳雜，既羞惱，又無地自容。</p>
江意甚至有種直覺，這人此刻坐在這里烤火燒柴，就是為了等她送上門來。</p>
她平了平心緒，略一思忖，還是抬腳朝他走了過去，在火盆的另一邊坐了下來。</p>
既然木偶已經劈成柴火了，見蘇薄拿來燒，她也不留余力地拿來往火盆里搭。</p>
外面的來羨等了許久，又傳音了兩次，都不見江意有回應。于是它便警惕地一邊四處張望著一邊溜進蘇薄的院子里。</p>
它一瘸一拐地往里走，又傳音給江意道：“我喊了你這么多遍你倒是說句話，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在里面怎么樣了。”</p>
院墻邊的江意幽幽地轉頭望著它。</p>
話音兒一落，來羨自己也察覺到了不對，它亦扭轉狗頭，霎時與江意四目相對，順帶還看見旁邊坐著的蘇薄，嚇得差點跳起來。</p>
來羨爪子捂了捂狗臉。</p>
怎么回事，他不是出門了嗎？怎么會在這里？</p>
難怪江意不回答它，這種情況她鐵定不能輕易出聲。</p>
因為這蘇薄可不像春衣和綠苔那兩個丫鬟那么好忽悠。萬一他懷疑江意能和自己輕松交流那可就不妙了。</p>
來羨扭回頭去，像什么都沒看見似的，自顧自地在院子里閑逛起來。</p>
蘇薄掀起眼簾看它一眼，也沒表態。</p>
于是兩人一狗一齊陷入了詭異的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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