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南恭敬地點頭。
……
油麻地，粥緣坊。
這是一家專門做夜宵的粥底火鍋店。
火鍋湯底就是粥底，選用特制的香米，先擂過，再漂洗，最后油鹽腌制，放鍋里煮。
煮完還要過濾，使湯底乳白透亮，不見米粒。
用這樣的湯底燙菜，口感會變得清甜綿軟，鮮美順滑。
此時鍋底已經上了，旁邊的架子上，還擺放了不少盤碟，牛肉、魚片、生蠔、海鮮、蔬菜等等。
“賢哥，坐。”
爆珠拉開靠最外邊的椅子，恭敬地對陳世賢道。
陳世下撇了一眼，徑直走向靠墻的位置，坐了下來，教導道：“爆珠，再給你一句忠告，以后吃火鍋別囂張，要靠墻坐!”
“？？？”
爆珠一臉懵逼，這是哪門子忠告？
他訕訕然道：“賢哥，乜玩我啦。”
陳世賢微微一笑。
這真不是玩爆珠，每個離譜的忠告背后，都是血的教訓。
在港綜世界里，別的可以不記得，有兩件事一定要記得。
吃火鍋要靠墻，釣魚一定要戴頭盔。
“賢哥，大頭來了。”
邱剛敖走了進來，身后跟著換好衣服，簡單包扎過的大頭，他嘴唇慘白，看起來有些虛弱。
“加個位，大頭過來坐，待會一起喝一杯。”
陳世賢沒有任何架子，招呼大頭道。
“大頭，你不是去過檔，怎么搞得像是去開戰，一身傷？”
爆珠給大頭拿了個杯子，倒了杯冰啤酒，納悶地問。
“冇事，b哥話要過檔，三刀六洞，以絕兄弟情分，我自己扎的。”
大頭老老實實地說完，舉起杯子敬酒：“賢哥，我從今以后，就認你一個大佬，跟你！”
陳世賢沒有舉杯，而是看著大頭，淡淡地道：“阿敖沒跟你說，想跟我，是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
大頭心中一緊。
“很簡單，三刀六洞，表忠心咯。”
陳世賢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拿起筷子，夾了片生蠔，放入鍋中。
“咕嚕嚕。”
粥底火鍋冒著一個個白泡泡。
氣氛一時凝滯。
邱剛敖和爆珠幾個，表情一震，這不等于要大頭死嘛？
大家一起蹲苦窯的交情，在赤柱大頭后來也很頂，他們也是把大頭當兄弟來的。
賢哥這是在玩什么？！
“不是吧，賢哥，我剛剛扎完三刀六洞?！”
大頭心中一驚，舉著杯子，不敢放下，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陳世賢夾起已經燙熟的生蠔，‘呼呼’吹了兩口氣，冷哼一聲：
“怎么了？你跟大佬b就可以三刀六洞決別，儀式感滿滿，”
“到我這拜山，叫你用三刀六洞當拜帖，就有意見？”
“看不起我啊？”
“這……”
大頭懵了，看著陳世賢一本正經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講笑。
躊躇了片刻，他一咬牙，抽出桌上的剪刀，就要表忠心。
爆珠連忙一攔：“賢哥，會死人的！”
“你說的對，會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