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謙伸手示意哈撒比斯閉嘴,“我不是來跟你談情懷的,我不喜歡談情懷,哈撒比斯先生現在如果去跟埃里克談情懷有意義么?
谷歌會因為你的情懷把救命的錢拿出來分給你一半么?
哈撒比斯先生如果去找微軟談情懷,他們愿意花高價為你們贖身么?
這個世界上最浪漫的情懷就是我養你。
谷歌本就是一家商業公司,從收購DeepMind開始就說過,他們的目的就是希望把你們的AI技術更多地融入到谷歌各個業務線中,實現技術的商業化。
可另一個現實是,當DeepMind將健康部門合并到谷歌的時候遭受了大面積的譴責,就算微軟可以花這個錢,哈撒比斯先生是打算到微軟去再經歷一遍這種矛盾,還是說連年虧損超過10億米元的DeepMind準備自立門戶了?”
哈撒比斯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難不成張女士的企業不用盈利么?”
張樹新淡然的一笑,“前兩年DeepMind因為NHS事件可以說口碑經歷了一次暴跌,而在NHS事件的背后,正是AI醫療發展跟用戶隱私之間的矛盾。
但在我們華夏,這個問題可以有很好的解決。”
張樹新拿出手機給哈撒比斯看了一份文件,哈撒比斯有些驚異,“為什么華夏這么多病人都愿意分享他們的隱私?”
“因為我們有相對完善的隱私使用協議。”張樹新看著哈撒比斯說道,“華夏企業從最早開始推廣人工智能就一直在專注隱私問題。
我們這些年逐漸已經達成了彼此簽署協議的共識,同時,我們華夏可以說是擁有全世界最完善最全面的隱私保護方案和道德標準,在華夏一家企業如果被爆出違反規定的侵權行為,結果是非常慘的。
常年積累的信任,國家的法律保障,以及各企業的標準用戶協議,使得我們華夏的深度學習發展和個人隱私矛盾盡可能壓縮到最小范圍內。
與此同時,我們華夏還有一個天然優勢,那就是人口優勢。
在我們的隱私環境下,依然有不少不愿意透露任何隱私的用戶,但因為我們的人口紅利,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愿意與企業簽署協議,那也有1.4億人口。
還有一點,對你們來說是有意義的,在研究跟商業的平衡問題上,華夏有一個最好的案例,那就是大風集團跟凈土實驗室的合作關系。
我當然要盈利,但是我不需要你費盡心機去把你們的AI技術融入到我的商業產品之中,因為我的商業目標非常清晰,你們的研究方向就是我的商業方向,你們擔心的平衡,我們知道該怎么實現。
當然,前提是你們是真的想長期在AI醫療這個領域有所作為,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話,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華夏是目前最好的土壤。”
“又是孟謙。”哈撒比斯不自覺的嘀咕了一句,“又是孟謙鋪的路。”
張樹新突然有些八卦的一笑,“我聽說你一直把孟謙當做對手,當年孟謙來挖你還被你給拒絕了?”
哈撒比斯猶豫了一下后點了點頭。
張樹新干脆煽風點火道,“在AI醫療這個領域,你可以跟大風醫療好好碰一碰。”
哈撒比斯并沒有回應這句話,而是直接問道,“可是你不能收購DeepMind吧?”
“這里邊有兩個可操作點,首先我已經不是瀛海威的CEO了,現在要收購DeepMind的是一家全新的企業,一家沒有上名單的企業,其次,如果脫離谷歌,DeepMind本質上依然還是一家英國企業。”
“但是現在的DeepMind不僅僅最只有醫療產業。”
“所以我一直在用贖身這個詞,現針對于DeepMind來說,最緊急的事情是先要擺脫谷歌,在那之后的DeepMind可以更自由的支配自己的各個事業部,而為了表示我的態度,或者說是你們眼中的情懷,我負責贖身這件事情。
至于我要的,就是你們的醫療事業部。”
這是哈撒比斯第一次接觸張樹新,但他慢慢發現自己很喜歡這種特別直接的感覺,而且,谷歌現在確實養不起DeepMind了,可谷歌真要倒閉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DeepMind繼續在谷歌真的可能被拖累死。
“我需要跟董事會商量一下這件事情。”
張樹新直接起身,“我這幾天都在英國,等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