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的臉朝下摔進泥土里，連掙扎都沒有，就那么一動不動地趴著。
“叮，受兄弟情深組合技效果二影響，余達武力值4，當前武力上升至……”
“四弟！”
余達嘶聲吼道，眼眶瞬間紅了，他下意識就要撥馬沖回去，卻被身邊的親衛死死拽住了韁繩。
“將軍！不能去啊！”
余達想掙開，可目光落在余先身上時，整個人卻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之前那一戰中，他的父親和兩個弟弟就被漢軍將領所殺，如今又有一個弟弟死在了漢軍的手中，他心中的悲憤，何人能懂？
余達的手指攥緊了馬鞭，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喉嚨里像是堵了什么東西，想喊喊不出來，想哭也哭不出來。
黃天化瞥了一眼已經栽倒在馬下的余先，就沒有再關注他了，而是將自己的目光轉移到了余達的方向。
兩個人這時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這個距離再發射暗器的話，就有些勉強了。
黃天化正準備飛馬上前，重新將雙方距離拉到合適的發射距離時，余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余達抬起頭，恨恨地看了黃天化一眼。那一眼里有殺意，有悲憤，有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怒火，但唯獨沒有沖動。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口翻涌的血氣壓下去。
“走。”
余達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個字，然后勒轉馬頭，打馬狂奔而去。身后，余先的尸身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后消失在暮色與煙塵之中。
余達沒有回頭，他知道，現在沖上去，除了搭上自己這條命，什么都改變不了，兄弟的仇報不了，父親的仇也報不了，只是白白讓漢軍多記一筆功勞。
只有活著，只有留著這條命，才有機會把今天的賬一筆一筆討回來。
馬蹄聲如鼓點般急促，風灌進他嘴里，帶著血腥和焦糊的味道。余達死死咬著牙，將那一個個名字刻進骨頭里，鄧九公，黃天化，薛仁貴，大漢……
這些人，一個都別想跑。他終有一天，會讓這些人血債血償。
自此，乾軍的各大猛將先后一個個順利地退出了戰場。可是，原本應該沒有漢軍強敵對抗的雷兆海，按照理論來講本應是最容易撤出戰場的，卻在這一期間出了意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