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華偉坐在辦公桌后，皺著眉頭看著手里一疊厚厚的報告。
張立誠歸案之后，非常配合地交代了所有事情，也承認前段時間的一些列事情，都是由他一個人策劃并且控制人做的。
看起來案情是明朗了，一切都水落石出，元兇也抓到了。
本來應該是皆大歡喜，可劉華偉怎么都高興不起來。
他現在仍舊在懷疑，真的有人能夠控制別人嗎？
而且還是那么多人，幾十幾百個，元旦節那天甚至有幾萬個，這種事聽起來實在是像天方夜譚。
就算他相信，報告遞到上面去，領導會相信？
遞交給法院，法官會怎么判，根據什么判？
最關鍵的是，現在張立誠已經沒有這種能力了，根本無法證實。
他知道，這份報告交上去只會有兩種結果。
一是他被領導罵得狗血淋頭，說他滿篇胡扯，這算是比較好的。
另外一種是引起國家的重視，再派專人來調查，但卻查不出什么結果，然后他仍舊被罵得狗血淋頭，升遷無望，說不定到了這把年紀，還要降級。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但是篡改案情這種事，更是和他的原則相違背。
頭疼。
劉華偉長嘆了一口氣，遲遲做不出決定。
可惜老頭子已經不行了，否則還能借用一下他老人家的智慧。
說起老頭子，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看他了。
于是他離開辦公室，開車到了一處安靜的小區。
他的老頭子劉愛國今年已經八十歲了，幾年前腦中風差點歸西，花了好大力氣搶救下來，結果就變得意識模糊不清，成了老年癡呆。
這幾年身體情況更是一天不如一天，當年在南邊戰場上留下的舊傷，加上年齡大了，身體各個器官機能衰竭。
用醫生的話說，便是能多一天是一天。
想要好轉，絕對不可能。
今天的天氣仍舊很好，老媽推著老頭子在小區的花園里曬太陽。
“媽，爸最近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老媽也是滿頭白發，好在手腳還算靈活，“每天都是這個樣子，醫生昨天來開了一些中藥，今天準備熬了給他喝。”
“那你去休息一會兒吧，”劉華偉說著接過輪椅，“我推一會兒。”
“不要走太久了，外面風大。”
推著一動不動的劉愛國，劉華偉繞著小區走了一圈。
雖然知道他聽不懂，但他把這次的事情對老頭子說了一遍，好像這樣他心里的壓力就要少一些。
劉愛國聽了之后，突然小聲說道：“去找大師。”
劉華偉聽了一怔，急忙跑到輪椅前，驚訝地看著老頭子。
“爸，剛才你說什么？”
可劉愛國面無表情，半瞇著眼睛，眼神仍舊和以前一樣無神。
劉華偉搞不懂了。
按道理老頭子是不會突然說話的，從兩年前開始，他就一直沒有說話了！
但他可以肯定，剛才他真的聽到他說“去找大師”，難道是他產生了幻覺？
還是冥冥中有什么在指引他？
于是他把老頭子推回家里，給秦如海打了個電話。
這次的事情，那位大師和老和尚也幫了不上忙，也應該去拜會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