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歌收回魚線，無奈笑道：“昊老，你就別拿我打趣了，每次只有你在的時候，我才可能釣出美人魚，你一走，我連根水草都釣不出來。”
說著，他發現今日的昊老情緒有些低落，不由好奇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楚長歌聲音漸冷，眼里閃過凜冽的寒芒。
再過幾天，加載了三年的系統就會激活。
這兩年來，昊老待他如血親，倘若有人欺負了昊老，就算是如來佛祖，他楚長歌日后也會加倍奉還！
“我，辦了一件錯事……”
昊老凝望著眼前洶涌澎湃的天河，眼淚止不住簌簌而下。
“我家外甥女觸犯了天條，和一個凡人產生了情愫，還生了一個孩子……我想保護他們，可天規在前，容不得有半點情份。”
說到這里，昊老突然大哭起來，無助地就像一個孩子。
在這三界內，他從來沒有在旁人面前展露過半點真情實感，即便是在他當著眾仙的面，下令鎮壓自己的外甥女時，也是神色如常。
因為他是三界之主，是天庭的玉皇大帝，是天下眾生都必須敬仰膜拜的君王！
可即便如此，他也無法更改天規戒律，只能壓抑著心中的痛楚，親手鎮壓了自己的外甥女！
“昊老，想開點兒，或許事情遠沒有你想的這么糟糕。”
楚長歌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聲安慰。
對于昊老心中的苦楚，他其實能夠感動身受，也最能明白其中的無可奈何。
天規戒律乃是天道所定，就算是玉皇大帝也無權更改，更何況昊老還只是一個天庭差役，天規在前，不得不低頭。
想到這兒，楚長歌嘆了口氣，道：
“昊老，你我都只是天庭的小透明，位卑言輕，你也別太悲觀，或許等這件事的風頭過去了，肯定能悄悄把你外甥女救出來了”
昊老擦著眼淚看了他一眼，似要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轉而嘆氣道：
“可我已經對不起她的母親，我不能再對不起她！”
楚長歌看著仿佛瞬間蒼老十幾歲的昊老，心中實在不忍，放下魚竿厲聲喝道：
“昊老頭，眼下你外甥女正在忍受煎熬，你這個當舅舅的怎能如此悲觀消沉？”
“況且，誰的生活不都是一堆爛攤子？你這算什么？我八年前從不周山醒來，當時周圍全都是天兵，那時我都以為自己快死了，結果還不是活到現在？”
“你呢？只是自己的外甥女觸犯天條，你就在這兒唉聲嘆氣，搞得像是世界末日一樣！”
“我若是你，我定會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想一條救人的萬全之策！”
咚！
昊天渾身一顫，手里的釣竿應聲落下，墜入滾滾天河中！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猛地盯住楚長歌，眼里全是震驚和不解。
“你說什么？！”
“你剛才說什么？！”
楚長歌怔了怔，道：“我說，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想一條救人的萬全之策……”
“上一句。”
“世界末日？”
“再上一句！”
“我八年前從不周山醒來？”
轟！
昊天身軀大震，腦中一片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