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力是其次，恐懼才是最折磨人的。
恐懼之下，人的心靈都會崩潰，還怎么撐下去？
“司徒公子，你先上吧，抓緊時間。”一些尊者提議。
這里不見老祖，全是九重之下的修士，理論上靠近五十米就會暴斃，因此只有頂級的天驕才敢過去。
我心想這應該又涉及到了體質。
天階的八重天驕，在這里比地階的九重天尊更有用。
體質強的人，可以抗住昆侖眼的腐蝕，體質不強，就算是九重來了也只能望洋興嘆。
“那我就不客氣了！”司徒無涯大笑一聲，一步落下已經到了昆侖眼的附近，距離不過十米了。
他緩緩落地，宛如鵝毛一樣踩在沼澤上，盯著十米開外的昆侖眼。
“十米！司徒公子太強了，有些九重天尊都只敢在百米外圍觀啊！”眾人驚呼連連。
我暗想確實強，司徒無涯的體質太逆天了，基礎體質都肯定是天階，還是最拔尖的，加上他煉化了先祖的一滴血，脫胎換骨了，扛得住昆侖眼的侵蝕。
“好強大的死亡氣息，但其中又蘊含著無盡生機。常人到了這里，必定會被腐蝕得只剩下骨架，然后在生氣的作用下茍活，最后沉入沼澤中，不得解脫。”司徒無涯凝重了。
眾人也驚懼，只剩下骨架茍活，還要沉入沼澤不得解脫，這也太痛苦了。
誰也不出聲了，緊緊盯著司徒無涯。
他一步步靠近，等接近兩米之內后，身上的皮膚開始皸裂，流出了黑水。
他的皮膚在腐爛了。
“司徒公子，不可再靠近了！”
“對啊，用術法打水吧！”
人人驚叫。
司徒無涯不蠢，他不前進了，伸出了手掌，形成了碗狀，朝著昆侖眼一舀。
雖然隔著兩米之距，但昆侖眼波動了起來，黑水被隔空舀起，落入了司徒無涯的“碗”中。
這一招隔空取物也是不簡單，在這種情況下都成功了。
人人驚呼，瞪大眼睛盯著：“舀到水了？”
話音一落，司徒無涯手中的黑水突兀地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泉水果然都是幻相，這么大一口泉，只有兩三滴水！”
“百年前，佛門凈土宗的大宗主取走了一滴，結果回到宗門就疾病纏身，茍活十年化作膿水慘死，那滴水滲入地面，導致凈土宗一夜滅絕千人，而今都很少有門人露面了。”
“還有一滴被靈藥派的三位老祖聯手取走，煉化了一爐寶藥，延長了三位老祖三百年壽命，但他們從那之后也閉門不出，傳聞夜夜噩夢不斷，根本不敢見光了。”
尊者們議論了起來，也令得眾人震驚。
“既然泉水那么可怕，你們還搶它干什么？”依女忽地不解地問了一聲。
我眼皮一抽，你不說話不行啊？
眾人都看了依女一眼，倒不怎么關注。
一個巔峰尊者還解釋：“陰陽水乃天地至寶，利用得當才能幫助己身，凈土宗的大宗主和靈藥派的三位老祖顯然利用不當。根據古書記載，四百年前，有天尊得了一滴陰陽水，一夜邁入圣尊境界，輕而易舉。北龍派的龍辰圣尊，傳聞也得了陰陽水，成就了下界最后一位圣尊！”
這話讓人心情澎湃，圣尊啊！
昆侖眼旁，司徒無涯也亢奮，他再次舀水，但結果都一樣，舀了個寂寞，根本沒有舀起真正的泉水。
他也撐不住了，皮膚都全部流膿了，不得不退了回來，喘氣道：“你們去吧，魙潮可能又要來了，你們一起上，抓緊時間。”
他提議其余八重天驕一起上。
十幾個天驕對視一眼，都心里沒底。
“我們要是放棄了，老祖就出手了。陰陽水只對接觸的第一個人有效，不可轉增。”司徒無涯又補充了一句，言外之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