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是啊！”喬靈云瞇眼一笑，趕緊拉著趙美美和孟真就朝襪廠跑去。
夜旭升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自覺地用舌頭頂了一下左邊臉頰，唇角勾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一腳踩上油門，車子如同離弦的箭，離開了襪廠。
喬靈云聽到汽車離去的聲音，這才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包包。
待會，她準備將大哥大賣出去……自然只能說沒帶來。
以后夜大哥若問起，她就說丟了。
三人走向襪廠的保安處，保安是一位年輕的男人。
喬靈云表示有事與襪廠廠長聊一聊，請保安通融一下。
保安笑了一下，又黑著臉：“同類的話，我每天都能聽到，別在這里搗亂。”
“我要是搗亂了，你要把我們如何？”喬靈云俏皮地眨巴著靈動的大眼睛。
“……”保安。
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
他愣了一下。
裝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快走！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趙美美拉了拉喬靈云的棉衣袖子，悄聲道：“這招行不通的，咱們翻墻吧？”
喬靈云眼角微抽，她示意趙美美帶孟真先去大貨車那邊，了解一下這次他們一共準備運走多少雙襪子？
趙美美不明白喬靈云的意思，孟真拉著趙美美就走。
保安見只走兩個人，臉色變得更差，即將發飆之際，喬靈云忽然跟如安聊起在這家襪廠上班的待遇如何。
關鍵對話時，如果氛圍出現了問題，第一時間就要先緩解對方和自己的情緒，只有這樣，倆人的話題才能更好地繼續聊下去。
而無論哪個年代，打工者最關注的都是自己的收入。
以這個為話題切入點，可以很好地拉近與保安的關系。
果然，保安的語氣好了許多。
“你問這個干嘛？你家里也有人想找同類型的工作？”
“是啊。所以想先了解一下行情。”
“早說嘛，大家都是打工的，互相幫忙也是應該的。我的工資在同崗位里算高的，一個月有一百五十塊。你看我們工廠的效益就知道……”
保安巴拉巴拉地將其爾襪廠狠狠夸贊一番。
喬靈云耐心地聽完后，又問：“如果工廠的效益變得更好呢？”
“那工資自然還會上漲。”
“如果變差呢？”
“……”保安瞪了喬靈云一眼，“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喬靈云微微一笑：“除了剛才我說的那個……了解工資行情目的，這便是我的第二個目的，想必也會是你的目的，希望工廠的效益往上漲，我們倆的目的既然一致，你為何不讓我進去跟你們廠長聊一聊？沒準你有機會漲工資？”
利用關鍵對話的幾個步驟，喬靈云將保安拿下。
最后她招呼趙美美和孟真跟她一起進工廠時，保安還在她身后給她加油打氣。
第一次從正門走進其爾襪廠的趙美美一臉玄幻：“……”
她很好奇，喬靈云是怎么說服保安，還讓保安成了她這邊的人。
進了工廠，問到了廠長的所在地，喬靈云在趙美美耳邊悄聲道：“我先進去跟廠長談，一會你要是聽到長廠趕我走的聲音，就……”
她這樣那樣一吩咐，趙美美興奮地連連點頭。
其爾襪廠的廠長是個年過半百的禿頂老頭，這個年紀的人，在工廠里做了半輩子，要想改變他的固有觀念很難。
王廠長剛從生產車間走回辦公室。
他此時正一肚子怒火，上午接到S市那邊打來的電話，竟然說他們的產品更新跟不上時代，要跟他們解除合約。
合作了那么多年，在年底鬧這一出，他的員工們正等著年前大掙一筆，少了最大的訂單，還怎么讓員工們過個大肥年？
“廠長，外面有位小姑娘找您。”助理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沒空。”王廠長語氣很不好。
門外又傳來敲門聲。
王廠長幾乎要發飆了。
大吼了一聲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