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面色還是慘白如紙，仿佛下一秒就會昏厥過去。
雖然在知道程映腹部受傷，能留下孩子的幾率根本就不大，但在不知道手術情況的前提下，她還是抱有著最后一絲的希望。
萬一呢？
萬一比較幸運，程映體質好，傷口正好偏了呢？
孩子說不定，還能保住……
可醫生斬釘截鐵的一句話，將所有期望的濾鏡全部打碎。
“唉，太可惜了，五個月大的寶寶，母體是能夠感知到寶寶的存在的……”
醫生惋惜地搖了搖頭，說道，“現在麻醉效果還沒過去，程映小姐還在昏睡中，因為受傷和小產的緣故，后續的身體得好好保養著……”
醫生說了一大堆需要叮囑記住的話，可耿溫文一句話都聽不懂了。
程映……他們的孩子沒了。
他算是導火線，是罪魁禍首。
如果不是因為他，寧雙兒不會發瘋，程映也就不會被無辜地卷進其中了……
耿溫文半點兒動靜都沒有，所有人都知道他現在心底不好受，也沒有強求他做些什么，只是后續還有大堆的事情要去處理。
顧靳臨無法，加上這家醫院隸屬于顧氏旗下的私產，出手幫忙照料幾分，喬素看了顧靳臨一眼，兩人之間交換了個彼此間的默契眼神。
隨后，顧靳臨便走遠去處理事情了，喬素則轉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早在先前，走廊里彌漫的那股淡淡血腥味就讓她渾身上下感受到有些不舒服，腸胃有些不安分起來，等走到洗手間的水池附近時，那被強行壓抑下的難受和惡心，便再也止不住地翻江倒海！
“嘔……”
捂著胸口，長發垂落胸前，喬素忍不住地吐出了兩口清水出來，連帶著先前晚宴上那幾塊還未消化的甜品殘渣，一股腦兒地全部吐了出來。
等吐了兩下，腸胃空蕩得開始蠕動蜷縮時，那股難受勁兒才消下去了些。
“素素，你沒事吧……”
跟在后面一同前來的江輕歌看到喬素趴在水池邊止不住地嘔吐，嚇得大驚失色，“我現在就叫醫生過來！”
經歷了程映剛才的那檔子事情，江輕歌現在的情緒有些風聲鶴唳，生怕同為好友的喬素有什么三長兩短。
“輕歌，我沒事，只是剛才聞著那股血腥味，一時有點受刺激了。”
喬素捂著酸脹的胃部，搖搖頭拒絕了，“不用這么麻煩。”
“你沒事就好，我不想你跟著也一起出事……”
說著說著，江輕歌的眼眶漸漸紅了起來，“素素你說，等會兒程映醒過來，她該怎么辦啊……”
“我看的出來，之前在浮生公司里的時候，她嘴上不說，其實手機購物的時候，買了好多和小孩子有關的東西，要是她知道了……我怕她心底承受不住……”
那么多的人當中，也只有還被麻醉劑昏睡的程映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孩子，沒能保住。
而最痛苦的，莫過于孕育他幾個月的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