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兜帽，將臉藏在陰影里。
“老規矩。”伊藤沖著柜臺內的男人打了個響指。
男人把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瞥了他一眼。
“買啥？”
“老規矩，你懂的。”伊藤再度打了個響指。
“你到底買啥？”男人明顯有些不耐煩了：“不買別影響我生意。”
“額……日本短刀，燒刃那種。”伊藤指著架子上的刀具，老實說道：“還有兩把匕首。”
“那是樣品，你要開刃的嗎？”
“嗯。”
在店家轉身去后屋拿貨的時候，一直飄浮在旁處于靈體狀態的古拉瞥了伊藤一眼。
“呵呵。”
她譏笑了兩聲。
“一定是換老板了！你相信我！”伊藤裝逼不成反被打臉，面子上明顯有些掛不住了。
“不好意思，我在這已經五年了。”老板從后屋走出來，面無表情地說道。
但說完，他又一臉疑惑地看著對方，問道：“你在和誰說話？”
“自言自語……”
伊藤“嘿嘿”一笑，拿起短刀掂了掂：“這些多少錢？”
“短刀百煉鋼的九百八，加上兩把匕首……一共一千一。”
“便宜點，一千吧。”伊藤脫下兜帽，頂著黑眼圈還價道：“我真是老顧客了。”
不知是被對方的死人臉嚇到，還是刀具確實存在讓利，老板咽了口吐沫，同意了他的要求。
見伊藤將刀插進后腰皮套里，自言自語著走出了店門，老板才怔怔地回過神來。
他上半身探出柜臺，看著對方的背影，由衷感嘆道：“神經病……”
但下一刻，老板的表情卻凝固了。
……
……
作為殺手，不論是身手還是五感，都要能排到上上等。
所以，伊藤的聽覺很好，即使隔著一道玻璃門以及七八米遠的距離。
“喂喂，是老奧嗎？”
“你他媽又失控殺人了？！！”電話中傳來老奧撕心裂肺般的怒吼。
畢竟，這小兔崽子主動聯系自己，一般都是為了找人幫忙擦屁股！
伊藤看了眼倒在柜臺里的尸體，詢問了下古拉后，承認道：“是的。”
“我他媽不是讓你別和人接觸嗎？！！”
“我沒接觸啊。”
他復述了遍之前發生的事情。
“你他媽就不能好點買東西？！！對什么暗號？！！”
“你不是讓我別接觸的嗎？”伊藤一臉無辜：“還有，我幾個月前來買武器的時候，只要打個響指就行啦。”
“你他媽忘了嗎？！！那個老板已經被你殺了啊！！”
“也是因為失控嗎？”
“不然呢？！！”
“那他怎么還說干了五年？”
“你知道我安排人整容，再讓他冒充另一個人有多難嗎？！！”
“哦~我想起來了。”伊藤混亂的大腦中閃過一段記憶：“但一般情況下，不是會提前告知注意事項嗎？比如不要說我是……那個。”
老奧也想起了這茬：“嗯……可能是組織最近接洽的項目比較多，疏漏了吧。”
“哈哈哈哈……那這就不能怪我咯。”
“行了！你趕緊去執行任務吧！”老奧無奈道。
畢竟，比起和伊藤糾纏不清，還不如直接安排頂替人員這件事更令他舒心。
掛斷電話，伊藤看了看面容扭曲的尸體，順走了剛付的現金，帶起兜帽，走出了刀具店。
“你怎么一點負罪感都沒有？”剛走出那條巷子，古拉便立刻指責道。
“為什么要有？”伊藤倒是一臉無所謂：“我當時可不具備刑事責任能力。”
“但……你這樣不好。”古拉有些為難：“你應該去醫院。”
“我去過了。”
“然后呢？”
“那家醫院關門了，而我被組織禁足半年，直到老奧打通關系為止。”
“……”
“怎么啦？”見古拉神色黯然，伊藤難得關心了一回。
“沒什么。”她搖了搖頭，扯開了話題：“我們現在去哪？去找那個殺人犯嗎？”
“嗯。”伊藤再次確認了下郵件：“目標住在開發區森林公寓，我們先去踩下點。”
古拉湊過去看了一眼，驚道：“什么！連環殺人狂！作案三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