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契約是目前為止所有契約中最重要的。”
談及此處，折雁語氣凝重：
“約千年前，源界天道親自降臨，交予我這份契約，并再三囑托我細心保管。”
“誒？這份契約很特殊嗎？”
“是一份共生生死契，不算特殊，恐怕是因為契約者身份非同凡響。”
折雁不再多說，對于這種事情，小潯最多也只能了解大概。
“折雁域主，聽聞源界天道消失許久，導致源界隱約有崩潰跡象，這是真的嗎？”
捕捉到話中細節，小潯發現自己的認知和她的陳述有點區別。
“你聽誰瞎說的。”
折雁疑惑：
“修仙時代落幕后，源界老母只是在沉眠，時不時迷糊醒一會兒而已。
“身為萬界之母，源界很健康，億年內不會有任何問題，所謂的動蕩只不過是某些蠢蠢的初生小天道試圖挑戰其威嚴罷了，等到其再度蘇醒會好好教訓他們的。”
“哦……”
小潯吐吐舌頭。
……
“喂，聽說了嗎，北冥念翎完了！”
“啥？他不是千年前負責無銘的考核么？在這之前，葬在他手里的天道怕是有上百之數！”
“不知道啊。不過他死絕了也好，一個功德負百萬的家伙，留著也是禍害。”
“就是，和榜上那廝相比，同是姓北冥，怎么差距就這么大！”
剛進判命院，就聽見幾陣竊竊私語。
“念……翎……？”
小潯忽地愣了一下，記憶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被悄悄喚醒。
……
……
“踏——”
冰冷的腳步，回響在空曠的石板路上。
“念翎，關于無銘的考核，這么多年下來，你也知道該怎么做。”
背后的聲音平淡無瀾：
“你和無銘，只能活一個。
“一旦失敗，我們和時間將奪走你的一切痕跡。”
“每次都重復這樣的話，您說不膩，我道是要聽膩了。”
頭戴玉冠，身披雪白鯤紋大氅，青年慢慢穿過轉生殿門外的人群，寬大的衣袍下有鐵鏈相撞之音。
他叫北冥念翎，這個時代其中一位兇殘狂暴的生靈。
在被判命院剝奪轉世權力之前，他曾覆滅一界天道，打碎幾千魂魄，斬斷上萬紅線，屠戮數億生靈。
那血紅的負值功德，每一個數字，都是經歷鮮血浸染。
即使受到東虛冥府懲處后，他依舊不改本性。
或者說，本就永遠不可改變。
那些在考核中崩潰的天道和被他撕碎的魂魄，毀掉的契約越來越多，令聞者內心發指。
而現在，沒有誰希望他能夠活著回來。
“大哥哥。”
就在他即將踏入轉生之門時，女孩打破了輪回殿外的寂靜：
“為什么要做這樣一個令人厭惡恐懼的人呢？”
北冥念翎的步伐一頓。
“沒人做惡事，怎能凸顯正道之凜然。”
他始終未曾回頭，拖著累累鎖鏈，邁入光中，仿佛自己從未期待過“凱旋”而歸：
“小家伙，總得有人去當反派，否則，哪來的主角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