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呼呼的道童約摸十七八歲，臉上有些凹凸不平的小疙瘩，小疙瘩發紅，擺擺手道，“我叫鹿清篤，還沒有出師，當不得道長稱呼。等我出師了，才能有道號。”
這回輪到李玄詫異了。
鹿清篤，這個人物李玄知道，在書中是有名有姓的。
雖然鹿清篤只是個打醬油的龍套角色，可他卻是趙志敬首徒，在全真四代弟子中地位不低。
眼神閃爍，李玄不動聲色靠近鹿清篤，隱蔽遞過去一角碎銀，笑道，“原來是鹿師兄，李玄這廂有禮了。”
手中捏著一角碎銀子，鹿清篤心下狂跳，問道，“李公子，不知你上全真有何要事？”
李玄退開兩步，笑道，“在下仰慕重陽祖師威名，又聽聞長春真人和丹陽真人俠義，欲拜入幾位真人門下，還請鹿師兄通傳一聲。”
拜入全真七子門下，目的是為了學先天功，從而延續自己的生命。最好是拜入丹陽真人馬鈺門下。
丹陽子馬鈺是王重陽首徒，全真七子的大師兄，也是全真掌教。
更關鍵的一點是，馬鈺會教徒弟。
當初馬鈺曾到大漠，偷偷傳授郭靖基礎內功，算是郭靖的啟蒙老師。
能夠教會郭靖內功，可見馬鈺是個好老師。
李玄的打算很好。
然而鹿清篤一句話，打破了李玄的計劃。
“李公子，學武要從少年開始。觀你的模樣，怕是二十出頭了，經脈定型，已經錯過了習武的最佳年齡，在武學一途上，難有建樹。況且幾位師祖不收徒了。”
鹿清篤袖袍中捏著李玄給的一角碎銀子，面色有些為難。
李玄心下一突。
確實，習武有年齡限制的說法。
少年人身體還未曾長開，體內經脈有韌性，容易沖開。
到了青年，經脈定型，失去韌性，運行真氣就會艱難晦澀，修煉起來事倍功半，效率極低。
只是李玄仍舊不肯死心。
先天功是他救命的東西啊。
或許九陰真經，九陽真經，少林易筋經都可以治療他身上的絕癥，但已經來了全真教，怎么可以輕言放棄？
“鹿師兄，李某的確是仰慕全真，還請替李某通傳一下。”
看李玄面色慘白，神情認真，鹿清篤情不自禁點了點頭，開口道，“那好，我去替你通傳，你就在這里等著。至于幾位師祖見不見你，我可不敢保證。”
“有勞鹿師兄了。”
李玄點了點頭，目送鹿清篤進入山門，前往重陽殿。
兩刻鐘后，鹿清篤回來。
望著李玄，鹿清篤有些愧意，開口道，“李公子，七位師祖正在閉關，誰也不見。”
李玄心下一涼，問道，“不知幾位真人何時出關？”
鹿清篤搖頭。
看李玄神情失落，鹿清篤不忍，壓低聲音道，“李公子，雖然幾位師祖正在閉關，但我可以為你引見家師。你錯了習武的最佳年齡不要緊，只要你肯給師父孝敬，加上我替你美言幾句，相信師父會收你入門的。”
看一眼鹿清篤，李玄翻了一個白眼。
拜趙志敬那敗類為師，開什么玩笑？
要說拜丹陽子馬鈺，或者長春子丘處機，玉陽子王處一為師，李玄都能接受。
趙志敬，什么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