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醫生表示為難，但是在看到他們拿出誠意之后，臉上笑瞇瞇的。
“記住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是你們的孩子，明白嗎？”
男人連連點頭，“九個丫頭我都養了，這第十個不管是什么，我都會一視同仁！”
理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在男人得知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孩之后，當著醫生的面，是沒有說什么，可回到家之后，卻對她拳打腳踢。
婆婆也對她冷嘲熱諷，“不會下蛋的雞要來有什么用！”
打，胎是不可能的，當時的打，胎費用很高，他們不想在這方面浪費錢。
陳寶蓮一直保護著女人，整個孕期直至生產前，都是她在照顧她。
家里其他八個女孩每個人就像行尸走肉一樣，聽著奶奶的指揮，并沒有任何屬于自己的想法。
一轉眼來到了足月那一天，女人疼的汗水不停的流下來，男人想要把他送到醫院，可是婆婆的聲音又傳來了。
“送什么醫院？肚子里的是個丫頭片子，而且她又不是沒生過，還浪費那個錢干嘛！”
女人面色慘白，其實她生的前九個孩子也都是在家里生的，那時候男人在外面打工，婆婆硬是給她找了接生婆。
可這一次，他們甚至連接生婆都懶得找，直接把她扔在床上，讓她自生自滅。
一個女人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豁出去，她咬著牙，默默的用力，可是誰都沒有想到這一胎孩子胎位不正。
一只腳率先出來了，而男人突然發現那竟然是一個男孩，兩個人這才幾經周折，把他們送到了醫院。
可笑的是，即使是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為了省錢，他們依舊沒有叫救護車。
陳寶蓮就像是一只游魂一樣，跟在他們的后面，她渾身不自覺的顫抖著，那跟女人是她的媽媽，他們怎么可以那樣對待她？
最終孩子沒有保住，而女人也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男人變賴上了醫院，陳寶蓮默默的照顧女人，女人也因為這次打擊而變得癡癡呆呆。
男人狠心的想要離婚，陳寶蓮當時年紀雖然小，可是對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叫囂著不顧所有，跟男人吵了起來！
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男人身上，男人最后大吼一聲，就像是瘋了一樣，他拿著刀沖進了當日給女人檢查的辦公室中，他二話不說直接捅死了那個醫生。
一時間醫院驚叫不已，看診的病人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機想要報警，卻一樣難逃厄運。
醫院很大，有的時候，這個科室發生的事情另外一個科室根本就聽不到。
根本就沒有時間等到任何人反應過來，因為所有的人都已經死亡了。
陳寶蓮之所以逃過一劫，是因為女人突然開口想要吃皮蛋瘦肉粥，她跑了很遠很遠才把東西買回來。
可是回來之后，醫院里的一切都變得血肉模糊，她渾身都在顫抖，驚叫了一聲，便暈了過去。
“啊！”陳寶蓮依舊發出痛苦的叫聲，她仿佛看到醫院里面所有的亡靈都在向她招手。
“過來陪我們，過來陪我們，一個醫院的人就是要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