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可是陳二牛他本性并不壞。”我想起小時和他幫我的那些畫面，低聲喃喃自語道。
白華依舊沒有松開我的手，只是淡淡的說道：“棠棠，小時候那些孩子雖然欺負你，但他們也并沒有惡意。可你知道你走后，那些孩子最后怎樣了嗎？”
“怎樣了？”我問道。
“他們最后都被陳二牛狠狠的打了一頓，其中有一個小孩，被打的手都脫臼了。卻不敢跟家里人說，幸虧家里人發現的早及時送醫，不然那孩子的手就算是廢了。”白華依舊聲音溫和而平靜的說著。
可我卻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其實陳二牛大伯一家最開始的時候對他是不錯的，只是陳家村的條件你應該知道。何況他大伯本來就有一雙兒女，突然家里又多了一個孩子，日子自然是要過的緊巴一些。他大伯母也只是刀子嘴而已。每次不管是吃的用的還是穿的，其實都沒有虧待過陳二牛。”說到此處，白華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可惜這些陳二牛都看不到，他看到只是他大伯父一家的苛待，卻從未想過人家就只有這個條件。”
“還有很多很多的事，阿娜的出現開始陳家村人也是不反對的，是因為……”
后面白華說了很多的話，多我都記不清了。
可從他口中的那些往事片段中，我才真正的明白，原來我從一開始就不了解陳二牛。而陳二牛他最初就做錯了，他走到今天真的是如同白華說的那樣。
自己種下的惡果，就該自己來品嘗。
半響后，白華停下訴說，古迎春和風古宗的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我看見如同水晶般透亮的貪婪之棺上面，覆蓋著一層黑色的如同霧霾般濃厚的塵埃，雖然沒有問但我心中已經知道那是什么了。
“原來人死后燒成灰竟然是這個樣子的。”我輕聲說道。
然而跟我傷感不同，古迎春一臉正色：“神君，請開棺吧。”
聽到她這話，我不得不暫時收斂情緒，轉頭疑惑的望向白華。
他之前不是說將陳二牛的身體一點點的消融，然后將其碾磨成粉末灑在貪婪之棺，便可以打開貪婪之棺嗎。
那現在古迎春這話是什么意思？
然而白華還沒回應我，一直沉默的應龍倒是發出了一聲嗤笑：“現在的貪婪之棺，跟打開了沒什么區吧。任憑一個八十歲的老婦都能打開，古少主非要讓白華來，這是心中有鬼嗎？”
應龍跟古家一直不對付，這我是知道的。
但就現在這事上，應龍說的好像并沒有錯。
那古迎春為何非要白華打開呢？
像是感受到我的目光，古迎春不悅道：“白喪女，你要是覺得自己可以，你也可以來開棺。”
說著古迎春還側了側身子，給我讓出了一條路來。
她會有這么好心？
誰曾想，我正想要詢問的時候，許玄清卻道：“丫頭，你倒是可以去試試。”
啥？
我沒聽錯吧？
我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一臉詫異。
“許老道，你自己怎么不去試試呢。”應龍再度開口道：“我說你們這些玄門中人，還真是有意思。對外個個自詡心懷天下，只為蒼生。對內連個貪婪之棺的都不敢開。你們這是不相信自己呢？還是懼怕這貪婪之棺的力量？”
應龍這話說的有些繞，我起初沒弄明白。
但認真想了想我便懂了：“應龍，你的意思是說這貪婪之棺，雖然可以打開了。但若是心性不堅的人，即便是現在打開棺也會受到蠱惑嗎？”
“秦家女，你倒是越聰明了。”應龍難得對我露出了一抹笑臉：“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只不過我沒想到，普通人懷疑自己也就罷了。棠棠玄門四大宗的朝天宗，和風古宗也會自我懷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