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如君覺得這些人吃相太難看，便擺擺手，讓她們回去。
大嬸兒們也不在意，反正只要確定了顧城沒錢就行。
“唉，這知青就是不靠譜，說沒錢就沒錢了！”路上，閆鳳燕感慨了句。
“怎么，你還真打算把閨女嫁給知青？”方巧蘭笑著打趣。
“那知青長得好看，又有文化，嫁給他們說不定還能跟著回城，不虧。”
“我看你是想多了，回城要真那么容易的話，每年也不會有大把知青下鄉了。咱們大隊這幾個，最短的也來兩年多了吧。那席知青，都下鄉五年了也沒等著信兒。”
“唉，也是。本來想著知青有家里人幫襯，就算掙不了多少公分，姑娘嫁過去也不至于太難過。可你看顧知青這個樣子，我都不敢打他們主意了。”
方巧蘭搖頭：“跟你說實話吧，大多數下鄉的，都是家里不受寵的。像顧知青這種家里還給寄錢的，極少。而且你看，他家不也出事了？
城里人事多，說沒錢，就沒錢了。你姑娘要是嫁給這樣的人，你幫還是不幫？”
“也是，還不夠糟心的。他一大小伙子才掙八個公分，嘖嘖，真差勁兒！”
“而且啊，知青不穩定。我聽說第七生產大隊，有個嫁給知青的小姑娘，在人回城后被離婚了。那小媳婦兒大著肚子，想找人，都不知道去哪找！”
“啊，還有這種事？快給咱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那我說了，你們可別跟其他人說哈！人家里人說了，不是啥光彩的事，不讓傳出去。”
“行行行，知道啦！咱們幾個你還不知道嘛，嘴嚴著呢！”
“就是知道，才不放心你們！”
閆鳳燕翻了個白眼，隨即左右瞅了瞅，見沒人注意到她們這邊，才壓低聲音說：“我聽說啊......”
“哦？”
“真噠？”
“后來呢？”
一群老娘們頭湊頭，說得興高采烈。完了還意猶未盡地咒罵那個陳世美幾句。
說著說著，就走到了陳雪林家附近。
老葉婆娘眼珠子一轉，說道：“你們先回吧，我還有點事。”
“啥事啊，你給咱說說唄。”
“說屁呢說，老娘上個茅房拉個屎你也管啊！哈哈，老周婆娘你忒不講究！”
“切，還以為是有什么好事呢。要知道你去拉黃金，誰樂意管你！走啦走啦，回家洗衣服咯。”
一行人一哄而散，老葉婆娘等她們走遠了，才倒騰著老短腿兒拍響了陳雪林家的門兒。
李木頭已經回去了，可能是走的路不同，跟她們岔開了。
顧城一個人待在家里收拾，聽見有人敲門，就皺著眉出來查看。
“哎呀，顧知青啊！”老葉婆娘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顧城臉臭臭地點頭：“嬸子好，請問你有什么事？”
老葉婆娘的眼神不自覺越過他，朝后瞟，顧城不悅地往旁邊擋了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