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目臉上的笑意沒了，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很快。
但被寺錦禮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斜挑長眉，唇角微勾，笑意涼薄又恣肆，極盡挑釁：
“怎么，怕了？
“我一個人，你們一群人，
“我，手無寸鐵，你們，裝備齊全。
“我建議你，去定制塊豆腐，撞死吧。
“還學人當老大，我一個半個身體動不了的殘廢，都不敢過來弄死我？
“你可真慫。
“嗤——”
寺錦禮一句接一句，一句比一句毒舌。
小弟們聽了，哪里忍得下去？
紛紛嗷嗷叫：“閉嘴！老子弄死你——”
話音未落，頭目氣笑了，從鼻腔中嗤出一聲。
小弟們停下動作，朝他看去。
“想激我？好給你個痛快死法？”頭目卻站在原地沒動，手捂著左胸，從肋骨上傳來陣陣疼痛，“我認慫啊，你能奈我何？”
他看寺錦禮的眸光，充斥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說完，回頭往出口的方向走去，“帶走。”
小弟們哈哈的笑，“就是，我們才不上當，我們就慫了，咋滴？”
不費吹灰之力，押著寺錦禮跟在后面。
寺錦禮走不動，他們就拖著他走。
甬道上拖出來兩道長長的血痕。
他們還覺得不夠刺激，往寺錦禮腿上扎了幾刀。
頓時，血流如注，血順著褲腿滴滴答答落在舊石板路面上，血腥氣鉆鼻的刺激。
見寺錦禮一聲不吭，頭目一行人極其看不順眼，又朝他四肢腹部最疼的地方扎刀，每扎一下，就要停下來在肉里面攪一攪，然后，囂張的看著寺錦禮笑，問他：“疼嗎？”
不等寺錦禮的回答，又道，“不疼啊？”
手上使勁，又往肉里面刮著骨頭，一下一下的刮。
那樣的折磨，怎么會不疼呢？再加上追捕路上挨了大風、冰雹、冷雨，現在又大量失血，身體已經在一點一點變涼。
寺錦禮疼得直飆冷汗，身體劇烈顫抖至抽搐，硬是一聲哼也沒有，薄薄的唇瓣扯起冷涼的笑意，瘆得人心底發毛。
那笑分明很淺。
那眼神只不過是蔑視。
那姿態也就傲骨了一丟丟。
小弟們卻差點握不住刀柄，神色也變得訕訕。終于收回了刀。
一行人很快來到甬道出口。
頭目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被虐得全身是血的寺錦禮，眸底翻涌出刻骨的恨。
他干這一行有多久，寺錦禮他們抓捕他就有多久。
寺錦禮的許多同事一個接一個死了，寺錦禮本人也聽說在三年前負了傷，沒想到他都躲到小山村里來了，出售的貨物也沒再賣給國人。
寺錦禮居然又跟來了。
別人對他聞風喪膽，他倒覺得寺錦禮才是他真正的惡魔！
頭目桀桀的笑。
就因為寺錦禮他們窮追猛打，不分晝夜寒暑，不管天南地北，不論國內國外，他這些年才會被迫過著亡命天涯、每天提心吊膽、沒睡過一個好覺的苦日子！
“你還真是塊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我還真有點舍不得你。”
他露出滿口黑黃參差的牙，陰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