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行似是輕笑了一聲，但情緒消失的太快，又像是不曾有過變化。
“父皇是帝王，有很多無可奈何，兒臣都明白，你無需向我解釋。”
是非對錯，我自會評斷。
只是，后面一句話他并沒有說出來。
這么多年，多于這個父親，他早就不報什么希望了，而他自小受的教育，也是不要隨便表露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只是輕輕開口，給他一個臺階下罷了。
畢竟，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別的能做的了。
皇上也不傻，自然看得出他并不愿和自己多說，只得又轉了話題：“那趙冀帶著兒子向朕告了長孫梧的狀，說她意圖殺害趙俊。”
聽到長孫梧的名字，慕景行才又抬眸看過去：“咎由自取。”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是說不出的冷漠。
“朕知道，你定是希望那長孫梧能夠奪得三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今日朝中不少大臣都在，若她真的做了出格的事，只怕會有些麻煩。”
“不過朕已經給趙冀說，等晚上眾人歸來，再定奪此事，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先去找她了解一下此事，也好想個完全的法子，保證她不會收到處罰。”皇上輕輕嘆了一口氣，眉眼間是掩蓋不住的疲憊。
慕景行也只是頓了一瞬，便又低下頭接著看了書：“無礙，她是個能分的清大是大非的人，無需我為她鋪路。”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皇上極受震撼。
不需要……太子幫忙？
他一直以為，長孫梧的那么多事情，都是太子在幫著她鋪路，不然那么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能做的了什么？
可就在這么一瞬間，他好像發現自己想錯了。
這個叫長孫梧的女子，或許他從一開始都小看了她。
更或者說，他從沒有正視過這個女孩子。
皇上看了看垂眸看書的慕景行，許久又輕輕嘆了一口氣，自己沒有得到的幸福，卻還要讓他再經歷一遍嗎？
*
傍晚時分，出去獵殺的人都在陸續回來，卻遲遲不見長孫梧。
“不會是沒有獵物，羞愧的不敢回來了吧？”有人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神色道。
“別亂說，我中途遇到過一次，她的箭術極其精準，絕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另一個人說話的時候，神色還有些疑惑。
“每沒錯，我也看到了，我覺得她說不定真的能位列三甲呢。”
“不是吧？真有這么玄乎嗎？”
“真的，我也見了，本來我跟著驃騎將軍，就是想看看他會不會偷偷去幫自家妹妹，結果根本沒有，反倒是中途遇到那大小姐，他還搶了她的一只兔子。”
“對對對，我當時也在，驃騎將軍還對著自家妹妹，得意的笑笑，這么一看，他們兄妹關系當真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