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昭雪搖搖頭，表示不知。
長孫梧點點頭，也是，她最近和自己一樣待在府里養傷，也沒有怎么和其他人聯系，說不定知道的還不如自己多。
真是忙糊涂了。
“那收拾一下，你和我一起去宮里看看。”雖然沒有壞消息，可什么消息都沒有，長孫梧還是有些不放心。
付昭雪點點頭，跟在后面。
還沒等她們去給長孫敬稟告出府的事，就在前廳遇到了沈云書。
她看起來瘦了許多，不過精神倒是還不錯。
長孫梧稍稍放心，眉眼彎了彎：“娘親怎么回來了？皇后娘娘病情可穩了下來？”
沈云書退掉披風，走過來輕柔的摸摸女兒的腦袋：“好多了，那邊有人照顧著，我一直在那邊總歸不是太合適。”
她聲音輕快，長孫梧更覺得安心了：“如此便好，這樣娘親也能陪一陪我了。”
沈云書笑得寵溺：“怎么只有你一個人？阿寧和瑤兒呢？怎么不見他們兩個？”
長孫梧聽到她的問話，微微一頓又輕笑：“二哥估計出門了，瑤兒應該在院子里，不如我陪娘親過去看看？”
沈云書感覺她說話有些奇怪，神情也和往日有些不一樣，挑眉道：“吵架了？”
她覺得還挺意外的：“什么事能讓你這么生氣？誰不知道你稀罕這個妹妹稀罕的緊，我記得小時候帶你們去宴會，有些小孩子總是故意欺負她，說她是個沒爹娘的野孩子，你每次聽見了都要和人打上一架，每次都搞的一身傷回來。”
長孫梧笑笑，沒接話。
從前……從前太傻了。
她和那些孩子打架，對方人多勢眾向來討不到好處，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曾露過半分怯意。
可就算自己再掏心掏肺又如何？有些人就是狼心狗肺，是無論如何也喂不熟的白眼狼。
長孫瑤是，慕文成亦如此。
她們兩人一進院子就看到春杏在院子角落里哭哭啼啼的跪著，她手腕處隱隱約約還有一些傷痕，另外幾個小丫鬟站在遠處時不時的往她這邊看上幾眼。
那幾個小丫鬟先注意到她們過來，趕緊行禮：“夫人安好，大小姐安好。”
春杏也嚇得猛地止住哭泣，因為吸氣太著急，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才勉強開口：“給夫人，大小姐請安。”
沈云書原本神采奕奕眉眼，此刻微微蹙起略顯嚴肅：“怎么回事？”她一開口自帶威壓。
春杏趕快磕頭：“是奴婢笨手笨腳的打翻了東西，惹了二小姐不悅，自愿領罰的。”
長孫梧勾唇一笑：“娘親，二妹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向來毛手毛腳，她平日里沒少處罰，你也是知道。”
她心底卻冷笑，這些早有端倪的事，她卻從沒有多想過半分，什么溫柔可人善解人意，長孫瑤從來都不是。
沈云書眉頭又蹙了蹙，她向來不喜歡苛責下人，曾明里暗里多次點醒過長孫瑤對下人不必太過嚴格。
朝堂之上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若是下人們出點什么事，有那么一兩個不對付的官員再聯合御史彈劾，堂堂丞相府竟連個下人也不能寬厚對待，倒時候又一堆麻煩。
沈云書看看眼淚都沒擦干凈的春杏，開口道：“你先起來吧。”
春杏點點頭，誠惶誠恐的跟著沈云書進了里屋。
長孫瑤正半躺著床邊，臉色看起來還有些蒼白，手里正認真的翻著一本書。
倒是有幾分林妹妹的美姿。
感覺到有人進來，她不耐煩的抬眸看過去，看清來人是誰后，明顯一愣極快的收了情緒，對著沈云書蒼白一笑，滿目驚喜：“母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