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時七，你成天胡鬧些什么，府中上百個門客是還不夠供你差遣的嗎？”
洛老將軍氣得沒眼看她。
“娘，先不說這些，你可認得此物？”
洛時七從懷里掏出剛從霽沐寒那里得來的令牌，遞到她面前。
“黑鷹令牌？”
果然，洛老將軍一眼認出它的出處，只是神情立馬嚴肅下來，“你怎會有此令牌？”
“你女兒……我及笄那日，并非去哪撒野，而是遭人襲擊暈在了城西巷子里，這個令牌是有心人在那里撿到的，我懷疑和襲擊我的人有關。”
“什么？”
她剛說完，柔嫩的臉蛋即被洛老將軍捧在手中，“你及笄那日遇襲了？”
那日洛時七久久未歸，她只當是第一次出府貪玩成性，回來不過就說了她兩句，結果這孩子從此轉性。
原來是自己太過武斷，沒能護她周全。
洛老將軍常年馳騁沙場，并非感性之人，很快調整了心緒接過令牌，道：“此令牌，乃黑鷹暗衛專屬之物，令牌在人在，令牌不在人亡。”
“這么說，偷襲我的人已經死了？”
“嗯。”
洛老將軍扶著倚在桌邊的長矛，借力踉蹌著站起，兩眼空洞地望著東面圍墻，長嘆一口氣:“他們終究是……對你下手了。”
話有轉機，洛時七連忙問:“是誰？”
“自天朝開元后，我始終無法順利產下女嬰，曾一度懷疑是自身問題，可離開京都后竟又意外懷上了你。”
洛老將軍看著前方，“有了前車之鑒，我對外隱瞞懷你一事，去了邊境洛軍駐扎之地，由邊境內外整整七十萬洛軍為你保駕護航，才換來你平安出生！”
說到這里，她牙關緊咬，語氣悲憤，“為了將你安然接回京都，我卸下軍甲，交出虎符，這才有了今日洛府的太平。”
洛時七大底猜到了一些。
只怕是有人曾置喙她們兵權在握，功高蓋主，對天朝構成威脅……
“你切莫再查此事，如今我們孤軍難以奮戰，尚且自保吧。”
洛老將軍力不從心地嘆了一口氣，將令牌轉交給嬤嬤，“拿去隱秘的地方，燒了。”
“是。”
“等等！”
洛時七快一步奪回令牌，嘴角一挑:“既然有人要取我性命，我又豈會坐以待斃。”
“時七？你這是何意？”
“當然是想讓洛氏重新名震天下的意思了。”
洛時七笑完，眸中盡是天生傲骨，不畏強權的篤定。
而后，她轉向一旁有些愣神的老將軍，質問道:“您這么多年的隱忍換來了什么？皇上的信任？還是女兒的平安？”
老將軍:“……”
“既然什么都沒有，為什么還任由別人欺您頭上，不怕斷洛氏后路么？”
洛老將軍被問得無語凝噎，“……”
“您放心，我會保證自身安全，揪出幕后始作俑者，鏟除所有對我們不利的盤根錯節，重振洛氏威名。”
她的聲音雖柔，但眼里閃爍著的，卻是世世代代洛氏女將馳騁沙場時無畏生死的光輝。
而后，她轉向洛老將軍，“前提是，您相信我，愿意幫我……”
吾家有女初長成！
老將軍滿臉欣慰，喜極而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