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
謝長淵愣了一下。
五年前不是……
他一臉茫然看向自家皇叔，搞不懂，贏無月和五年前有什么必然關系？
還動用了獵鷹，飛龍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情報網。
他視線一低，正好看到小寶抱在懷里，被贏律撕爛的紅衣，忽然福至心靈，眉頭狠狠一跳！
紅衣！！！
五年前那個雨夜，被皇叔給……也是穿的紅衣！！！
五年前，他帶著飛龍衛將燕城翻了個底朝天，最后，在燕城城郊三十里外的樹林里，找到了早已不醒人世的皇叔。
當時戰況之慘烈！
整座馬車破損的只剩下半個車頂，車廂內血跡斑斑，他皇叔赤身倒在血泊之中，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心口處扎著一把匕首，刀刃盡數沒入體內。
右手手腕命門被割，深可見骨，卻不知為何，緊緊攥著一小塊紅色衣料，死也不愿放開。
當年，若不是他靈機一動，死綁了曲涯那瘋子一起尋找皇叔，為皇叔贏得了寶貴的搶救時間，他皇叔早就下地府見閻王爺去了！
后來，皇叔醒后開口第一句話，便是派人四處尋訪紅衣女子的下落。
但那女子仿佛人間蒸發，任皇叔動用了多少勢力，幾乎把整個大燕朝翻了個遍，半絲蹤跡也無。
五年來，皇叔不論走到何處，但凡看到紅衣女子勢必都要攔下來拷問一番。
所以，他皇叔這是魔怔了，紅衣女子找不到，如今連紅衣男人都不放過了？
“是！”
魏今亭領命，一行人上了馬車。
謝長淵半邊身子麻著，靠在車廂里難受，非要坐到外邊車架上，把魏今亭當人肉靠枕。
馬車晃晃悠悠朝城外魔凼山方向行去。
“唉！”謝長淵忽然拿肩膀懟了懟魏今亭胸口，“瞎子，你說我皇叔這兒是不是出毛病了？”
他指了指自己腦子。
魏今亭握著韁繩，目不斜視，仿佛沒聽到一般，理都沒理他。
“要不然，他怎么能叫飛龍衛去查一個男人呢？還不是正常男人，是個斷袖。斷袖能生孩子嗎？”
謝長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劍眉緊皺，似乎真的在思考，斷袖生孩子的可行性。
“你坐過去些。”
魏今亭推了他一把，把謝長淵推靠在對角的車框上。
“唉，你干嘛，我靠那邊不舒服。”
謝長淵一把拉住魏今亭手腕，順勢一扯，再次靠回到他懷中。
口中振振有詞：“你這兒肉多，讓我靠靠怎么了？”
魏今亭微微垂頭，蒙著黑布的雙目“凝”著謝長淵叭叭蠕動不停的嘴唇，眉心緊蹙，渾身上下透著股說不出的嫌棄。
“我是真好奇，五年前，能跟我皇叔春風一度的姑娘，到底什么來頭？
就我皇叔那體格，一般姑娘估計命都去了半條，她倒好，不僅完好無損從我皇叔床上下來，還轉臉就給了他一刀！
若不是我皇叔心臟長偏了，那一刀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心狠手辣，臨危不亂，看皇叔那一身的傷，這身手，在我大燕朝也得排得上前幾位吧！
……我說瞎子，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二皇子慎言！”
魏今亭面無表情，腦袋卻歪出去大半，不想與靠在他懷中的謝長淵靠得太近。
“嘿！”謝長淵有些生氣地直起身子，“我說魏瞎子，我說什么了就慎言，我這不幫皇叔找女人嗎？得想辦法幫幫他呀，你瞧瞧他，女人找不到，現如今，都把主意打到斷袖身上去了！我作為他侄子，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他誤入歧途呢？”
謝長淵這頭話音還沒落地，那邊車廂里，蕭承紹的聲音低沉傳了出來。
“謝二，春宮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