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洛然深吸了口氣，明天是他媽媽的生日，已經和姐姐約好回家。
已經有七年沒踏進家大門的林洛然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非常緊張，也不知道爸媽對他的看法是否依舊沒有改變？
“你就放心好了。”林洛薇說著：“媽媽已經下了死命令，這次誰也不許說不開心的事。”
豪車開進了別墅區，林洛薇看了眼副駕駛座上一直深呼吸的林洛然，笑著他。
林洛然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我下午就走。”
“別，多陪陪他們。”林洛薇將車停在了自家車庫里，拉上手剎，“你要知道，全家人其實都在等你回來。”
林洛然又點了點頭，在心里計劃著那就看情況吧。
下了車，林洛然隨林洛薇走進鐵門。
熟悉的小花園里盛開著鮮艷的花朵，這些花都是由媽媽日常精心呵護搭理的。
“然然。”林媽媽穿著米色銀絲長袖裙，迫不及待迎了上來。
“媽。”林洛然也快步走了上去，乖巧地站在母親面前。
許久不見，母親想要好好看看他，他也想好好看看母親。
“你爸在樓上，奶奶在房間。”林媽媽說著，“我們先去看奶奶，再去和你爸爸說會話。”
林洛然點了點頭，默認了母親對他的安排。
遠遠的，林洛然就聽到了華爾茲音樂聲。
那是奶奶喜歡的音樂。
“媽？”林媽媽推開了房門，看著正在單人起舞的老母親，大聲地喊著，“然然回來了。”
“然然回來了？”林奶奶停下了旋轉的舞蹈動作，皺著眉頭念著，“我的然然回來了？我的然然在哪兒啊？”
正說著，林洛然和林洛薇就站在了奶奶的房門口。
“咦，那明明是薇薇。”林奶奶如同看不見林洛然一樣，迷糊地說著：“是薇薇啦，你們又騙我，又騙我，然然沒回來，沒回來。”
林洛然再也忍不住了，奶奶竟然都……
認不出他了？
“奶奶，我是然然啊？”林洛然跑上去，將奶奶緊緊地抱在懷里，哭著喊著：“奶奶，奶奶……”
奶奶好像聽到了林洛然的呼喊聲一般，“然然？”
林洛薇和母親站在一旁，悄悄地抹著眼淚。
確實有些日子沒相聚了。
“是然然，是我的然然。”奶奶激動地喊著，“我聞到了然然身上的奶香味，就是他小時候愛喝的牛奶。”
“媽，奶奶的病現在這么嚴重了嗎？”林洛然擔憂問著。
“是啊，一會清醒，一會糊涂，不過更多時候都是糊涂的。”
林媽媽的話剛說完，林奶奶就不樂意了，嚷嚷著：
“誰說我糊涂了？我一點也不糊涂。我不糊涂，不糊涂……”
奶奶一直重復著同樣的話，大家也都順著她。
午飯的時候，林輝從樓上下來，見到了長得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兒子。
“爸。”林洛然小心翼翼地喊著。
林輝臉上有著不悅的神情，嘴唇向下抿著，“還知道今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