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怔愣片刻才道：“姑娘趁早打消這個主意，皇上知道又要生氣了。”
“我是覺得自己在宮里沒什么建樹，那么多人不喜歡我，如果我離開大家都省心。”秦昭覺得這是皆大歡喜。
有時候也覺得沒什么意思，她又不是非得在這個后宮生活，離開皇宮自己不也能活得很好？
“可是也有那么多人喜歡姑娘。曾經永春長公主也不喜歡姑娘，如今永春長公主在姑娘被太后娘娘刁難時也會站出來為姑娘說話。這說明姑娘的人緣好，不喜歡姑娘的都是一些跟姑娘有利益沖突的，姑娘沒必要否定自己的全部。”寶珠怕秦昭再胡思亂想，索性轉移了這個不愉快的話題。
秦昭卻陷入了自我否定的怪圈。
吳惜柔過來錦陽宮的時候，秦昭正雙眼無神地坐在床上，看起來精神有些恍惚。
她向秦昭請完安，秦昭也沒有反應：“姐姐怎么了？”
秦昭強打起精神，“妹妹坐吧。”
吳惜柔依言坐下，她見秦昭精神不濟的樣子，便問道：“姐姐可是有什么不適，不若請太醫過來為姐姐看看？”
秦昭搖搖頭：“我很好，找太醫過來是浪費資源，妹妹陪我說會兒話就好。”
吳惜柔沉吟片刻才問道：“姐姐今兒一早便去了慈和宮，可是太后娘娘為難姐姐？”
秦昭想想在慈和宮發生的事，她悶聲道：“太后娘娘為難我倒也正常。她不喜歡我，妹妹也不喜歡我……”
“我很喜歡姐姐，雖然以前對姐姐有過不敬，但我打從心底深處佩服姐姐。不瞞姐姐說，姐姐是我學習的榜樣——”
吳惜柔還沒說完，秦昭突然摸上她的臉：“妹妹長得真好看。”
最重要的是吳惜柔身體健全，她應該能替蕭策懷上孩子吧？
發現自己有了這樣的奇怪想法，她沉下臉道：“妹妹走吧，我現在心情不大好。”
指不定她還想劃花吳惜柔的臉！
吳惜柔沒想到秦昭說變臉就變臉，她一時有些無措：“姐姐，我……”
看著吳惜柔無措的樣子，秦昭覺得自己像是惡人一般。
“我今天心情不好，妹妹不必理會我。”她看向寶珠：“你去送送吳妹妹，不可怠慢。”
吳惜柔起身告辭，寶珠送她出了錦陽宮，便匆匆折回秦昭跟前。見秦昭只是坐在原位發呆，她松了一口氣。
以前姑娘也說過想要孩子，但從沒像今日這般患得患失。
旋即她出了室內，讓寶玉準備一碗安神湯，她希望姑娘好好睡一覺，莫再胡思亂想。
秦昭不知寶珠打的這主意，此后寶玉送來了美顏湯，她化不開心為食欲，很快便把一碗湯喝完。
才喝完湯，她便有了睡意。
寶珠服侍秦昭睡下，看著姑娘安靜的睡顏，她輕嘆一聲。
姑娘有好些日子不曾提過想出宮一事，今兒又是因為生不出孩子一事。皇上對姑娘好這件事，也讓姑娘有壓力吧？
只因為皇上的身份是一國之君，姑娘在意自己是否拖累了皇上。平時姑娘那么樂觀，但這一次卻悲觀成這樣。
“睡著了？”寶玉小聲問道。
“希望姑娘一覺睡醒就會想開吧。”寶珠目光有些呆滯：“我以前沒見過姑娘這般厭棄自己，今兒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