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馬上說話。
頓了一下，才輕輕開口道：“小青。”
她的聲音很輕，轉瞬即逝，石柒只抓住了兩個字眼，都沒聽出她有怎樣的音色。
小心翼翼接著道：“那我們要現在開始學嗎。”
小青極輕地點了點頭，便轉身朝門外走去，看著走得不快，但是一眨眼就已經到了院子門口，石柒慌了，來不及說什么，便趕緊跑著跟上。
她的身影一動，身后便是一串人跟著跑，都用盡了力氣。
石柒總是只能抓住小青云淡風輕散步的殘影。
沒有聽到身后數道氣喘如牛的呼吸。
終于，在她兩邊肋骨都酸疼得不行感覺要倒下的時候，前面的小青停下了。
停下來之后，她半彎著腰，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緊跟著到的是小草和擷筆、擷墨，然后才是采雪、采霜幾人，差別明顯。
呼吸漸漸平復下來，石柒才有精神打量周圍的環境，原來時遷的府邸里還有個足球場。
不過，應該不是用來踢足球的，遠處有箭靶，是個挺寬敞的練武場。
石柒不明白，她只想學個點穴，來練武場干嘛。
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汗水，石柒懈怠道：“小青，我們來這兒做什么啊，不是要學點穴嗎，我都十七歲了，現在才習武可能太晚了。”
小青的眼神依舊是直直地落進石柒的眼里。
輕渺的聲音道：“點穴時，手指要有精準的力度，點完穴后，要抓住逃跑的最佳時間，這是自保最簡單易學的。”
不知為何，石柒只要看著小青的眼睛，就生不出反駁的勇氣。
吞下倒回去的話語，她氣軟道：“哦，知道了。”
“那接下來我要做什么呢。”
“先伸展手腳，再射出三百支箭，最后圍著練武場跑三十圈，你今天就可以休息了。”
石柒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后，失聲道：“什么，三百支箭，三十圈……”
石柒的話還沒有說完，猛然轉過的頭對上那雙冷淡的眼睛之后，又把未說出口的話吞下去了。
小青表情并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淡淡的，疏離的。
可是不知為何，石柒看著她的眼睛，就不敢提出反抗。
“……哦，好。”
這樣的石柒，是采雪幾人沒有見過的，以至于他們都沒有幫自己主子爭取的自覺。
對于石柒的反應，小青一直都是淡淡的，仿佛是極其自然的。
她后退一步，抱起手，側過頭道：“拉伸一下手腳，便來射箭吧。”
石柒這才注意到小青旁邊的木架子上有一大籮筐箭，以及一張小巧的弓，一疊白色的粉末。
她認命了，在五六個人的注視下，絕望地拉伸。
此時此刻，她還無法控制住腦子，為何自己的要求總是走向不可控的方向。
石柒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管家小野讓小青教她，是他思索了好久的決定。畢竟他和小青并不算很熟，只是無意中救過對方一次，得了對方一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