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識趣地住了口。
沉默。
很久的沉默。
“我餓了……”男人低沉富含磁性的聲音傳來。
謝成：“淵哥，你等等，馬上就到了。”
謝沉淵：“你閉嘴！”
謝成：“……”
謝沉淵：“我餓了……”
幽怨得很。
夏至并沒有睡著。
閉眼不過是為了緩解眼痛。
聽到男人的話，她微微睜眼。
想著坐了別人的車，總要付出些什么的。
習慣性地從雙肩包里掏出一個塑料小白瓶，遞到謝沉淵面前，“送給你，每天一粒，不要貪多。補過了，會流鼻血的。”
謝沉淵狀似嫌棄地接過小白瓶，“小姑娘倒是隨意……”
夏至撇撇嘴，“不要算了。”
正要收回，卻被對方拿走。
謝沉淵：“算了，看在我們這么熟悉的份上，我就不為難你了。”
低垂的臉上，是玩味的笑容。
夏至：……
黑色的靈魂，真是麻煩。
閉眼休息。
謝成：“……我們還要去按摩嗎？”
謝沉淵并未回答，拿出手機，在鍵盤上點了幾下。
沒多久，謝成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一手點開，一看。
“不了，送她回家。”發件人：淵哥！
謝成：……
【淵哥，我就坐在你前面，為什么發短信？】
剛發完，他就覺的自己腦子也出問題了。
他為什么要發短信。
回頭想要說話，卻見男人一指豎于唇前。
謝成小心翼翼地看向后視鏡里，那個打著淺淺鼾聲的少女，深吞一口口水。
大佬，你這簡直是破了吉尼斯秒睡記錄啊……
謝沉淵看著夏至斜靠在玻璃上，皺了皺眉。
這樣不安全。
頭容易磕到玻璃。
他輕輕朝她移動了幾分，又小心地將她的肩膀穩住，最后緩緩地地將她的頭靠在自己左肩上。
少女看上去很累，一向警覺的她都沒有松動眉眼一分。
對此，謝沉淵很滿意。
無意看到這甜甜一幕的謝成：“……”
完蛋了！
萬年老鐵樹要開花了！
不過，總比不開花的好。至少以后，他多了一個人罩著。
謝成的心情瞬間美滋滋，恨不得開曲子高歌。
好在控制住了。
*
深夜。
顏玉見到謝沉淵的時候，已經見怪不怪，道了謝：“進來喝杯水吧。”
又想到寒舍不好招待人，有點后悔自己的口快。
得趕緊找個工作，努力賺錢，買個房子，給孩子們一個穩定的家。
這幾天，夏念修一直記著夏至的吩咐，緊緊盯著顏玉，不讓她出門找工作。
“好。”謝沉淵點點頭。
他很高，足有一米八以上，而這出租屋門檐又矮，他不得不彎著腰進去。
顏玉雙手緊緊握拳捏在一起，更加窘迫了。
卻也不好意思趕人家走。
緊張地倒了一杯冷白開，遞到桌子上。
男人將少女輕輕放在床上，看了一眼，這才關了門。
離開前，端著冷白開，大方地喝完。
絲毫不見嫌棄的意味。
顏玉的心松了一分，對這氣宇軒昂的富貴公子多了幾分喜歡。
和她的那些家人完全不同。
*
謝沉淵剛離開，夏念修忽然從屋子里沖出來，顏玉攔都攔不住。
少年正處在變聲的尷尬期，“你站住！”
稚嫩之上，成熟未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