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能正常呼吸的男人微微睜眸，碎金的眸閃爍一瞬，又歸于平靜。
他拿起手機，入眼的便是一條短信通知。
【銀行到賬：一千萬。匯款人：夏至。】
“呵……”他嘴角勾了勾。
聲音夾雜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無奈：“小姑娘分的還挺清。”
他慵懶地坐起身來，一手撐在車窗上，看向天邊的白云，語氣幽悵的很，“這人情又還回來了。”
暗一：……
人情？
誰敢欠BOSS人情？不想活了？
心中一萬個疑惑，卻不敢問。
手機再度響動。
謝沉淵剛接通，手機那邊便傳來謝成激動到變調的聲音。
“淵哥……淵哥，你猜我剛剛得到了什么消息？”
謝沉淵被吵得頭瞳，關掉了手機。
謝成：……
淵哥啊！你這是在鬧哪樣？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當年是大佬救的你？
不服氣地再次撥通電話，也不管謝沉淵有沒有聽，秒速開口，“你知道十二年前救了你的那個小女孩是誰嗎？”
“轟……”
一架飛機從頭頂上飛過。
手機信號受到干擾，滋滋地響，刺耳的很。
通話被強制中斷。
謝成：“……”
再打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內。sorry，thephoneyoudialwaspoweredoffpleasediallater!】
謝成：……
瞪著手機，憤怒地說：“淵哥，不是我不告訴你，是你自己不珍惜機會!哼……”
一腔熱情被對方的冷淡澆的透心涼。
看著毫無信號的手機，謝沉淵皺了皺眉。
十二年前？
他按了按眉心。
早就見到了。
收了手機，對著暗一吩咐：“走吧！去見我爺爺。”
*
海掏市場。
攤販看了一眼夏至。
衣服普通，沒有任何值錢的配飾，一看就不是有錢人。
他又摸著下巴，認真打量起來。
除了瘦了點，皮膚有點黃，總體來說長得倒是怪漂亮的。
他松了手。
可惜，他只喜歡坑大款，喜歡少婦，對毛沒長齊的小姑娘不感興趣。
見這少女磨磨蹭蹭地拿起地毯上一塊缺了一個口的青銅花瓶，內心更加譏諷。
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以為和歷史書上一模一樣的，就是真品了？
夏至拿在手中摩挲了一陣：“多少錢？”
“一萬！”小販隨口一答。
這是海掏市場的古玩區域，賣便宜了，豈不是明晃晃地告訴客人“這是假貨”？
夏至果斷放下青銅花瓶，又拿起另一本缺了邊角的書。
書本有被焚燒的痕跡，讓人看不清上面的字。
她問：“這書呢？”
小販又是隨口一答：“五百！”
這書是他在一處墓地邊上撿到的，就更不值錢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笑嘻嘻地說：“你要是要了剛才的那青銅花瓶，我這書就白送給你！你可能不知道，這本書可是華夏國中醫始祖的親筆傳記，你今天走運，我心情好，愿意送給你。”
賣一個贗品，送一本廢書，劃算。
夏至神色淡淡地將書放下，淡淡道：“三百！”
攤販當即就黑了臉，“小姑娘，你在耍我呢？”
夏至站起身來，“你賣，我就買。你不賣……”
她毫不在意地攤了攤手，“那就沒辦法了……雖然我喜歡這青銅花瓶，但是我只有三百的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