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遠在鳳凰城的羅斯柴爾德們這一刻也在鳳凰城內奏響了一曲名為《平安歸于你》的哀歌,這一刻無論富有還是貧賤,持票還是偷渡,所有人都站在了面向地球方向的舷窗前,低頭默哀。
無論他們心里是否在慶幸自己的幸運,這一刻,曾經承載他們的文明都不復存在了。
遠在阿摩羅婆提的米科爾森,一個人開著月球車出發,此時正好抵達jh區域,頭頂就是廣闊無垠的深空以及正在閃光的地球。
米科爾森推開頭盔自動降下的遮光層,伸了個懶腰,感慨道:“真壯觀啊.但愿我成功了。”
“你說呢?小家伙?你老爸要是知道我把你帶出來看熱鬧了,非得干掉了我十幾次不可。”米科爾森聳了聳肩,把后座上唐安然的維生艙立在了月表,指著地球說道:“但有些東西,你錯過了就永遠錯過了不是么,不是每一代都有機會在這種vip席位看人類文明葬禮的,如果你將來記得這一幕,肯定也會同意,對吧?”
米科爾森就這么靠在月球車上,和身邊的唐安然一起目睹著這場毀滅。
同樣目睹這一切的,還有玩家們。
有些人是因為好奇心,想知道原住民們在這一天到底有什么大場面要搞,有些人則是為了發財而來,因為這個世界的流行程度,一具有強力超自然能力的素體,能在黑市上賣出天價,無數人翹首以盼著等著進入這個世界。
米科爾森那個簡單到簡陋的小把戲,讓玩家們蜂擁而至,就像他說的,在這一刻全球范圍內有超過十二萬玩家在線,而此時這個世界的總玩家數也只有十六萬多一點。
也就是說,絕大部分玩家現在都在線,然后他們全都目睹了這一刻,毀滅自四面八方而來,席卷了一切。
人類在這樣的力量下就像微不足道的蜉蝣,而玩家,也沒強到哪去。
那些使用廉價素體的玩家甚至歡呼鵲羽的去迎接了毀滅的到來,就好像參加了某種精彩而刺激的行動,一直到他們死去的最后一秒,這些人都未曾預留到會發生什么.
那些提前知情的開拓者,比如寶蓮娜,早在四十八小時前就離開了這個世界,永遠也不想再回來了。
此時整個世界的,唯一一個知曉內情,但卻沒有下線離開的玩家,就是慷慨夫人,她堂而皇之的進入了某個位于歐聯邦的私人避難所,以貴賓的身份。
她通過避難所主人布置的攝像頭目睹了毀滅的發生,并發出了一聲嘆息,眼角甚至劃過一滴眼淚。
然而避難所中,那些真正生在這個世界,長在這個世界的人,此時卻衣著盛裝的聚在一起,高舉水晶杯慶祝著這一切。
“這一杯,讓我們敬死亡!”避難所主人提杯致敬,眾人皆從。
“第二杯,敬我們的新生!”坐在避難所主人身邊的人致敬了第二輪,這不僅是禮節問題,也是在借機分清主次,即使在這個只有寥寥數百人的避難所中,也總要有身份高低之分。
無論以前這些人是什么身份,這一刻,隨著世界的毀滅,新的秩序也隨之出現了。
“第三杯,我要敬這位尊敬的女士,你的出現讓我們蓬蓽生輝。”避難所主人無視了下一個想站起來致敬的人,打斷了這場儀式。